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

對於祁蕭來說,最初他也不過是想利用南方這個偽教主接替原主的身份,幫他繼續調查走失男童的案子罷了。

如今男童的下落有了方向,南方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可畢竟把南方送入蓮花教是他的主意,既然當初讓南方冒險進來了,他必然要負責到底,將他完好地帶出來。

但祁蕭沒想到的是,南方竟然被白蓮花看上,甚至是被幕後紫菱山莊的人帶走了。

天色已晚,四處的蟬鳴聲隻會讓祁蕭感到煩悶。

南方一定不要出事才好,否則他此番想要救人卻反倒成了害人了。

而另一頭被惦念的南方——

已經搭好小枕頭準備歇息了。

季雲杉的洞府裏麵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諸如會自己動的瓶瓶罐罐,還有某些野獸的皮毛。

南方突然成為了對方的同居人,還真有點不適應。

而那條被丟過來的小白蛇則一直在纏著他。

剛好季雲杉取了些空瓶子過來,南方急忙叫住了他:“喂……我想問下,我還能不能離開了?”

季雲杉背衝著坐在茅草堆上的南方,事不關己地回道:“這你得問寧大小姐了,反正我剛才已經說了讓她放了你。”

“還有,我不叫喂,我姓季。”季雲杉追了一句。

南方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立馬給對方行了個禮:“季大佬,求罩!”

季雲杉:“……”

“寧大小姐現在應該沒工夫搭理你了,她更關心‘血’從哪裏來。”季雲杉悠然地回道。

“血?那些男童的血嗎?你們到底想幹什——”南方下意識地追問道。

季雲杉手裏的瓶子“咣當”一聲,倒了。

“沒人告訴過你,你可能會死於話多嗎?”

南方想了想,實誠道:“可我隻聽過‘反派死於話多’啊。”

季雲杉當即就把手裏的瓶子朝他砸了過去。

南方嚇得東躲西藏地縮回了茅草堆裏。

季雲杉很快就熄滅了蠟燭,洞府內一片昏暗。

南方沒有他那麼好的夜視力,熄了蠟燭也就基本什麼都看不到了,隻好抱緊自己的小被子,睜著眼睛憂心自己的小命。

這個季大佬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靠譜啊……萬一明天寧嫣兒想起他來,一個不高興把他給宰了可怎麼辦?

南方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一夜過去,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被人給架出去了。

偏頭看了看兩側十分冷傲的紫菱山莊女弟子,南方隻覺有陣陣殺氣撲麵而來。

完蛋了,他怕是真要被宰了!

昨晚他還曾經寄希望於那位姓季的大佬,可不知道是不是對方還在嫌他昨晚說錯了話,竟然笑嘻嘻地目送著他被架出了洞府。

一路上,南方被提著送出去,連腳都著不了地,臉上還掛著那花了的妝容。

他昨晚本來想取下來的,可是有點小害怕,覺得還是帶著一層偽裝安全些,就作罷了。

南方被兩名女弟子提著直接帶到了紫菱山莊的中心廣場。

廣場四周圍著大麵積的湖泊,仔細瞧去,還能看到湖裏養了不少的魚,南方也會覺得賞心悅目。

如果他此刻不是雙臂朝天,被吊在了湖水上方的話。

低頭往水裏看去,一群小魚湊在一起,不時還躍出水麵,似乎在瞧著上麵的南方。

不知是不是南方的錯覺,有那麼一瞬他竟然看到那些魚兒衝著他在吧唧嘴,露出了小而細的牙齒。

南方:這不會是傳說中的食人魚吧?!

這邊南方還在暗自擔心自己的性命,沒多久,湖邊就聚起了不少紫菱山莊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