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小時候沒少過苦日子,自然知道這數目有多巨大,他穿過來的時候孑然一身,有的隻是南方教主這個原主的一個身份罷了,哪裏有什麼小金庫。

真要找錢的話,恐怕隻能問問阿花,他這個“教主”的月錢是多少再拿來充數了。

南方沉思片刻後,對師兄說道:“三師兄,如你所見,我現在混了個小教主當,但錢畢竟不是我自己的,我先去問問我能取出來多少月錢,不論多少,能有一點是一點吧。”

“好是好,可你千萬別學你二師兄——”三師兄一想到老二,真是怕了他了。

“三師兄你放心吧,我不會的。”南方認真做了保證,隨即安排了一個小弟子幫師兄梳洗換身衣服,然後自己便打算去找阿花。

沒想到剛打開門就遇到了倚在門外的祁蕭。

“哎?大佬你沒走啊?”南方問道。

“走了,又回了。”祁蕭回道,“你打算怎麼做?”

“哦……我想去問問阿花我有多少月錢可以取出來,然後帶著錢和三師兄一起回門派。”南方聲音越說越小,“我是有工錢的吧……?”

祁蕭抱胸靠在立柱上,默然看了他一眼,才說道:“你需要多少?”

“……兩千靈石。”南方小小聲道。

“你的工錢加起來有幾百就不錯。至於原主……據我所知,以他的性子是攢不下來錢的。”

祁蕭的話仿佛一把刀子直直地捅進了南方的心窩。

南方摳了摳自己的手指頭,一時陷入了沉寂。

自己全身上下大概最貴的就是祁蕭送給他的乾坤袋了,可是又不可能拿出去當了。

南方很想找大佬借錢,可是想起方才三師兄叮囑他的,借來借去還不是拆東牆補西牆?

看出南方的猶豫,祁蕭主動問道:“想借錢?”

南方維持著低頭的姿勢,愣是點了點頭。

“這裏有一千靈石。”祁蕭把自己的錢袋遞了過去。

南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擺在他麵前,真想立刻就抓過來,可是條件都還沒談好,他縮了縮手指,不敢去拿。

“拿著吧。”祁蕭又追了一句。

手裏捧著大佬借給他的一千靈石,南方心裏卻仍是愁雲慘淡,畢竟還差著一千靈石。

衝著大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南方抱著錢袋就要去找阿花問自己可取的工錢。

下一秒就被人揪住衣領拽了回來。

“哎?!”南方回頭一看。

啊,是季大佬和小白。

手掌被人握住,塞進了幾塊涼涼的玉石,“我的一千靈石,就當收留的報酬了。”季雲杉笑道。

南方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

由於兩位大佬的鼎力相助,南方成功籌到了還債的靈石,接下來就是和三師兄回門派。

如今天色已晚,三師兄這些時日到處流浪,身體也不適,祁蕭便建議他們明天一早再走,反正土陵門離這裏也不遠。

到了晚上上燈的時候,季雲杉恪盡自己飯堂堂主的職責,親自燒了幾道菜,給南方和他的三師兄送行,桌上三師兄還講了南方小時候的一些趣事,比如練劍一屁股坐“魔人掌”上啊,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跑啊……

吃完了飯,南方簡直無顏見兩位大佬了。偏偏大佬們十分捧場,尤其是季雲杉,似乎對這些十分感興趣。

南方犧牲自己的臉麵為大家提供了諸多談資。

飯後南方為三師兄安排了一間客房供他休息,自己卻獨自坐在院裏的石桌旁發著呆。

土陵門,終究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師父對他的教養之恩他沒齒難忘,還有那些寵他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