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南方才出了門,院子裏唯有月光堪堪照亮,因而視線很不清晰。南方正要去尋個幹淨盆子,不料右手邊忽然閃過了一道黑影。

南方下意識地追逐著那黑影望去。

鬼鬼祟祟, 不像是師門的人!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這麼悄無聲息地到處遊走?

南方隨即跟了上去:“什麼人?!”

他這一句,把那黑影嚇得簡直要魂飛魄散。南方見狀,更覺得此人必有蹊蹺。

“別跑!”南方快步追了上去,“站住!”

那黑影聞言隻得跑得更快。

二人穿過了後院,那黑影似是對這裏的環境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麵矮牆,雙手一攀便敏捷地登了上去。

南方動作慢,力氣又小,折騰半天也沒上去,最後眼睜睜地看著那黑影逃竄而去。

站在原地的南方,越想越覺得那黑影看著格外眼熟,仿佛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人。

“喂!你小子在這兒磨蹭什麼!”身後忽然傳來李二手下的訓斥聲。

南方回頭一看,便知是李二等急了,派人來找他了。

“還不快回去?!李二爺可等不耐煩了!”

南方沒回應他,但是腳步卻是往回去的方向走了。

說到底師父還在他們手裏,他現在也沒機會見著他老人家,寄人籬下還是得聽人家吩咐。

心不甘情不願地打了盆熱水,南方端著盆子重回了李二的房間。

李二見他終於回來了,兩眼直放光,直勾勾地盯著南方。

“還不趕緊跪下伺候我?”李二仰著頭,狗眼看人低的模樣分外討人嫌,偏偏他本人還不自知。

南方低頭瞅了瞅放在地上的那盆水,又看了看李二,悄悄握緊了拳頭。

想了想師父他老人家的病容,南方一咬牙,蹲了下來。

然而南方剛艱難地伸出一隻手來,就被李二一把抓住了——

“哎嘿小美人!有你伺候我,我簡直就是娶了個美嬌娘啊!”

南方連扯了幾下,想把手抽出來,一臉嫌棄道:“老子是男的!”

李二卻是越抓越緊,還想一親芳澤。

南方眼瞅著自己要被拽過去了,一時間竟顧不得什麼了,奮力一推,匆忙摸出了祁蕭送給他的一張符來。

時間緊迫,他也沒看清這是張什麼符,便朝那李二丟了出去。

隻聽“轟隆”一聲,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劈在了李二的腦門上。

雷光一閃的工夫,李二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我……我!”南方當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不會是殺人了吧?!”

誰知道大佬的符這麼厲害,偏偏他隨便摸了一張還是張劈雷的符啊!

南方四處張望了一陣,又不敢去碰地上的李二,隻得趕緊想辦法逃出房去。

不怪我啊……!誰叫你不識好歹死抓著我的!

奈何剛出來就被方才找他的那個下人撞個正著。

“你匆匆忙忙的做什麼?撞見鬼了?!”下人不耐煩地喝道。

南方心說裏麵那個可能真的成鬼了啊!

下人很快便發現裏麵的李二出了事,連忙喊人過來抓住了南方。

眾師兄聽到動靜都醒了過來,穿好衣服匆忙出來一看,竟看到自家小師弟被幾個李家的下人按在了地上,而旁邊便是那人事不省的李二。

“這小子竟敢襲擊李二爺!輕饒不得!快去喊李老爺!”發現南方的下人作為第一見證人,開始發號施令。

大師兄等人聽了這話,臉色立即變得煞白。

另一邊。

那拚命逃出土陵門的黑影還在兀自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