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鍾之後,她就被李棠舟給抱下車了。
“你放開我!”裴海音那一雙大白腿就在空氣中亂踢了起來,“我沒殘疾,會自己走路!”
李棠舟沒有堅持己見,而是順著裴海音的意思將她放了下來。
裴海音咬著唇角被李棠舟拽上二樓。
裴海音更加害怕了——如果事到如今,她還不知道她已經惹到他了,那麼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至於為什麼惹到了他,她當然一清二楚。
可是,要怎麼解釋呢?會不會越解釋越混亂?
“我我我……”
距離臥室越來越近,裴海音就越來越抗拒,胡言亂語的解釋,“陶寧是我的哥哥……他是哥哥……”
“閉嘴!”
李棠舟陰陽怪氣地說,“不許你叫他哥哥!”
“…………”裴海音委屈。
兩個拉扯著到達臥室的房門之前,裴海音甚至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李棠舟胸口的悶氣越積越多。
該死的裴海音,你想得可真美!
***
裴海音一走出別墅,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要說她不後怕,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陶寧哥,是李棠舟……
惹了對方,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很慘!但她沒有後悔剛剛說過的話,那是她憋在心裏,早就想說的——她總要對李棠舟說出來的話!
夜風飄來,玉蘭的清香依舊如故。
裴海音大步凜然地走出花園的大門。
這是她嫁給李棠舟之後第一次——
第一次沒有豪車和保鏢等候她的出行。
“北府”不愧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別墅區,別說每家每戶特立獨行的裝修審美,隻論道路兩旁的綠化區,就已經讓外麵拍馬不及。
裴海音艱難地抱著愛爾蘭小豎琴——雖然是小豎琴,但也有將近一米高,又怕傷到琴弦,所以她抱起來是略吃力的。
不過這些都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但是她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她還沒有走出“北府”,就被後麵追過來的人給捉住了。
裴海音看著路燈下有些氣喘籲籲的男人,睜大了眼睛——
無論如何她都想不到,當她毫不留情地說了“再見”之後,對方竟然還會理她……
他現在難道不應該正生氣嗎?
還是那句話,他可是李棠舟啊,是堂堂的李二少……
就在幾分鍾之前,她好像……剛甩了他吧?
他竟然還會理她?!
連裴海音都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
然而,當裴海音看到李棠舟的表情的時候,她的喉嚨都跟著一緊——這個世界又正常了……
因為對方的情緒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李棠舟根本不容裴海音的抗拒,直接將小豎琴搶了出來,放到了地上——動作雖然談不上粗暴,但也不怎麼憐香惜玉——小豎琴的底座剛一觸到路麵,就歪斜到了一邊。
“琴!我的琴!”
裴海音立馬伸出手想要去摸小豎琴。
下一秒,裴海音就知道現在已經不是擔心豎琴的時候了——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已經被人給握住,再被對方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順勢一抄,她的身體就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打橫抱了起來。
“…………”裴海音一抬眼就能看到李棠舟那近在咫尺的下頜線——和他的手一樣,精美的像個藝術品——她掙紮著倒騰了幾下腿,“你幹什麼?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