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耿精忠全神貫注地看著腳下的時候,隻覺得迎麵一股腥風掃過,黑暗之中飄過一道魅影,一閃即逝。
耿精忠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腥臭的氣味令人作嘔!耿精忠嚇得魂不附體:“什麼玩意?!”
什麼都沒有,或者說他什麼都沒有看見。
耿精忠狐疑地又擦了一把臉,冷汗直流,反身往回跑:“有鬼啊……有鬼!”
鬼在人心裏。
所以做了傷天害理之事的人怕鬼,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耿精忠做的虧心事太多——隻不過是此時被白牡丹和藍可兒逼著加入七大家族護陵之中,而且還心懷鬼胎。
宋遠航奇怪地望著連滾帶爬的耿精忠,不禁心下一沉,快步上前:“你怎麼了?”
耿精忠失魂落魄,不斷地擦著臉:“有鬼——我看到鬼影子了!”
藍可兒狠狠地瞪一眼耿精忠:“是你心裏有鬼,好幾百年都沒有人進來的地方哪來的鬼?”一股腥臭的氣味忽然傳來,藍可兒不禁捂著鼻子:“耿精忠,你做的缺德事太多,連出汗都是臭的!”
“藍大小姐你嘴下積點德吧,我正看到了鬼影子,“唰”地在老子的頭頂飛過去的,黑衣飄飄——還把老子弄得腥臭!”耿精忠用衣服不斷地擦著臉驚懼道。
宋遠航拔出手槍:“不管有沒有鬼,大家小心為妙,都準備好武器,必要的時候團結攻擊,縱然是鬼也怕我們三分!”
“大少爺,隻怕沒有那麼簡單啊!”吳印子瑟瑟縮縮地望著洞穴深處:“他既然發現了不對之處,定然有某種蹊蹺。或許是墓道機關也說不定。”
耿精忠把濕衣服脫下來狠勁地擦臉,想要除掉那種腥臭的味道,結果衣服上也染上了惡心的味道,隻好頹然地穿好衣服,用腳擋開一堆碎石:“這下麵有甬道的青石台階,沿著青石走一準能找到墓道口。”
老夫子若有所思地看著碎石之下的青條石,不禁點點頭:“你真的看到了什麼東西?而那個東西會飛?”
“我耿精忠誠信為人多少年,雖然口碑有點不好但從來不騙人,現在大家擰成一股繩守護王陵我怎會做出為人不齒的事情!”耿精忠梗著脖子:“多說無益眼見為實,就在前麵那!”
老夫子和宋遠航相視一眼:“我們開路,你和邁克斷後!”
耿精忠翻了一下眼皮,自己都不知道方才到底看沒看見那東西,不過陰風拂麵是真的,而且那東西還撒下了“甘露”,弄得自己渾身腥臭!
宋遠航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握著手槍,和老夫子一前一後向耿精忠方才的位置緩慢摸去。
“夫子,這裏是很好的伏擊點,最適合狙擊作戰,我想在此地截殺鬼子。”宋遠航淡然道。
老夫子搖搖頭:“地點雖然不錯,但目前還沒有找到王陵入口,我擔心日本人人多勢眾,對我們沒有一點好處,倒是耿精忠的發現值得警惕。”
就在宋遠航一行人抵達地下洞穴的時候,毒龍潭上方的老林子裏忽然閃過兩個人,正是白牡丹和黃雲飛。
白牡丹的手裏拿著鐵盒的午餐肉罐頭,一邊用匕首削著午餐肉放進嘴裏,一邊望著漫天飄散煙塵的老林子:“二當家的,該不是墓道塌陷了吧?小日本子估計全軍覆沒了!”
“進去四十多人,出來十三個死的,他們應該是成功進入了墓道裏麵。”黃雲飛的肩上扛著一捆繩子後麵還背著一支沉甸甸的皮囊,氣喘籲籲地應道:“墓道塌陷極有可能,我們就不用鑽毒龍潭了,最好是直接抵達墓道口!”
“哪有那麼好的事兒?我擔心日本人一定會對遠航不利,咱們務必快點進去!”
黃雲飛凝重地點點頭,快步跑到正在“噴著”灰塵的某處角落,才發現地麵竟然有一條尺許寬的裂隙,一股冷風從下麵吹上來。
“白大當家的,這裏能下去!”黃雲飛興奮地喊道。
白牡丹快步跑到裂隙附近向下麵張望,嚇得慌忙收回視線,幽深的裂隙如野獸張開的大口,貪婪地吞噬著陽光,吐出陣陣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