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白老板不要說了吧!”黃簡人尷尬道。
“耿家世代為兵,您是耿家的姑爺,耿老爺子縱橫捭闔的時候您就是馬前卒;圍剿二龍山是大當家的與您的約定,一年兩次,春秋各一次,為何每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目的是為了彰顯大當家的威武,眾多覬覦二龍山的兵匪無不望風遁逃;大當家的走了您千方百計調查真凶,並與我和藍笑天定下計策,向山寨輸送軍需給養,所以才能進出陵城自如;百丈崖之戰奪得天星洞藏寶被日本人奪走後,警察隊與蘇小姐的憲兵連喋血落馬坡,軍警抗敵成為美談!”白牡丹一口氣說出這些事實,還意猶未盡:“這次巧用李代桃僵之計,讓耿精忠重新歸入七大家族的正軌,又巧設計謀,在落魂溪弄死十多名日本人,誰敢說黃局長不是赤膽忠心?!”
白牡丹的話的確言之鑿鑿,眾人方如夢初醒。
老夫子淡然一笑:“黃局長有當年耿老爺子的遺風,諸位,就此告辭!”
“姐夫,感情老子一直都是炮灰啊……”耿精忠梗著脖子擦一下眼淚:“不過當了這麼多年的炮灰,老子現在當把槍,我也跟您去了!”
“你保護宋隊長轉運南運文物,這裏沒有你看的熱鬧!”黃簡人麵沉似水地瞪一眼耿精忠。從懷中掏出一枚七星鎖匙扔給耿精忠:“這個是張久朝的,陳氏家族信物,替我了了心願!”
耿精忠三角眼一翻,剛要說話,墓道內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槍聲!
“大家快走!”老夫子焦急不已地低吼一聲,搶過宋遠航腰間的手槍便翻滾到旁邊的墓道之中。
白牡丹淡然地回頭望一眼七星天火洞方向,一笑:“幾個小日本不在老娘的眼裏,想當初在錦繡樓也擺了他們一道,那會老娘隻要錢,今兒我改變打法了,我要他們的命!”
宋遠航立即意識到白牡丹話中有話,焦急萬分地拉住白牡丹的手:“姐姐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白牡丹決然地搖搖頭:“好弟弟,當初在錦繡樓的時候提起這件事我就心酸,當年狗日的發動七七事變的時候,我那個在學兵連的弟弟就衛國捐軀了,若不是你的安慰到現在我也緩不過來。記住姐姐的話,一腔熱血衛國而流,滿腔恨仇殺敵盡忠!”
白牡丹一下推開宋遠航,拔出精鋼短匕首:“你們誰都不許勸我,大當家的走的時候我就應該追隨而去,留著這條賤命就是給大當家的報仇的!”
眾人無不為之動容,耿精忠梗著脖子拱手:“白老板,我耿精忠活了一輩子,感情到現在才活明白,舍生取義殺身成仁,您放一百個心好了,您未了心願我來完成,到了那邊別不認我這個混蛋就成!”
白牡丹從容地點點頭:“到頭來你竟然知道我的未了心願,也是有心之人,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我白牡丹沒有把家族姓氏放在心上!”
耿精忠握住宋遠航的手:“宋隊長,咱們走!”
邁克在胸前畫著“十”字:“願上帝保佑你們這些為國家民族而生的好人們!”
宋遠航咬了咬牙,率領眾人向另一條墓道奔跑而去,片刻之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墓道內又歸於平靜。
七星天火洞內,田中道鳴收起手槍,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劉麻子的屍體,忽然歎息一聲:“可悲,可歎!”
劉麻子滿臉鮮血淋淋,身下也是鮮血,但血卻是紫紅色。腫脹成豬頭的臉甚為可怖,本來幹癟的老臉褶子都被撐開,早已麵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