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喊了聲:“來人!”
殿外候著的侍衛跟沒聽見似的,安靜的猶如一片死海。
女子獰笑,手下的動作卻愈加暴戾。
青楓冥月劍可斬萬物,吹毛刃斷。如此,就算有頂級的傷藥,也不能修複胸`前的大口子了。
忽的,從老頭嘴裏鑽出一條條淡粉色百足肉蟲。
術和兩眼瞪的猶如銅鈴,抓住地上逃跑的肉蟲就往嘴裏塞,一邊吞進去,一邊呢喃:“不,不要離開我……”
肉蟲剛離開他的身體,術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起來,頭發全白,眼窩深深凹陷進去,整個人就像披了一張皮囊的骨頭,直到咽了氣。
“竺棠,竺棠……”樓酒酒丟下劍,抱起心心念念的女子,將她扶到床上。
竺棠微微眯著眼,迷蒙的眸光帶著情|欲,讓樓酒酒心頭狠狠跳了一瞬。
她抓住樓酒酒的肩膀,嘴唇直接印了上去。
“唔嗯……”樓酒酒痛苦的低吟,努力平複心緒,卻被眼前人一撩再撩,終是帶著侵|占性的目光,吻上她的鎖骨。
——
竺棠慢慢睜開眼,看見女子安靜的伏在她身上,淺淺的呼吸,尤為乖巧可愛。
肌膚相觸,身體有些黏膩的感覺。
她推了推:“小樓子?”
樓酒酒緩緩睜開眼,入目是女子意味深長的神情。
“啊?怎麼了?”她趕緊從女子身上下來,慌亂的裹緊被褥,摸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不料動作一亂,找不清衣服是正是反,穿了半天沒穿上,隻好尷尬的笑笑。
“你做了什麼。”竺棠說著便想拉被褥,樓酒酒驚得叫了起來:“啊,別看!”
女子胸`前布滿粉紅的痕跡,小腹,腰上,腿上。
竺棠眉頭動了動,這些,都是她幹的嗎?
樓酒酒此刻萬分羞澀的別開眼,心底湧出一陣陣後悔。
本以為自己可以趁著尊主神誌不清,幫她解解欲|望的,沒想這女人是個狠狼啊!
“那我們……”
“沒沒沒!最後一步,沒做……”樓酒酒打斷她的話,撚起一件外衫遮住身體,趕緊從床上下來。
竺棠輕笑一聲,慵懶的撥了撥黑發,漆黑的眼瞳緊緊追住躲避她目光的女子。
待兩人穿好後,竺棠嫌惡的瞥了眼化為枯骨的術禾,道:“因蠱而生,因蠱而死,這是他的命。”
樓酒酒若有所思的拿起劍,看了看胸骨被刺穿的男人,默念:“這是我做的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杜若應是和蘇葉關在了一起。”竺棠見女子失了神,問:“怎麼了?”
“這是……我做的嗎?”樓酒酒握緊劍柄,不敢相信自己殺人。
“看這模樣,應是被蠱毒吞噬了,死有餘辜,不怪你。”
樓酒酒嗯了一聲,忽的想到什麼,道:“銀朱和小崖還在蒙山。”
“樓崖好歹是荒裕派中人,這裏的侍衛應該不能拿他怎麼樣,暫且是安全的。”
樓酒酒點了點頭:“那我們趕緊去找杜若和蘇葉姐姐吧。”
——
果然如樓崖所言,敷了些許藥膏後,銀朱的臉就恢複原樣了。
這幾日,她時常提起關於他家人的事,不過樓崖似乎不肯向她說了,一問就支支吾吾,最後選擇沉默。
“小崖,你說尊主和樓姐姐什麼時候來救我們啊?”
倒沒什麼人找她麻煩,就連性情暴戾的術雅,也沒了蹤影。
樓崖不語,直至門外走進一個婦人。
“玉婆婆?您怎麼在這兒?”樓崖問:“尊主和樓姐姐是不是來救我們了?”
玉氏深深看了男孩一眼,扯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跟我走。”
“玉婆婆,您怎麼了?”
銀朱隻覺站在眼前的玉氏,像是變了個人,看她的眸子猶如陌生人般。
“他們來抓你了,你快和婆婆走!”玉氏強硬的把他拉出門,在男孩耳邊道了句:“你母親……她回來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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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真的覺得好嗎?”蘅正坐在女子麵前,聲音帶著一分冰冷:“你不覺得遺憾嗎?”
被困在巨石上的女子不以為然的笑笑:“我不在乎。”
玄燕染低聲歎道:“恐怕就連術禾都不知道,玄國人並沒有全部身亡。玄國的公主也沒有死絕。破雲花,斬星草本是玄國的兩件聖物,一直都由族內雙胎公主保管。當年梅姐姐身逝,把斬星草繼承給了崖兒的母親,而破雲花還在我身上。”
“蘅,這麼些年過去了,我獨自一個人在冰湖生活了許久,多虧有你。”
玄燕染笑笑:“如今燕梅的外孫都這麼大了,我也該歸土了。”
蘅微愣:“你在說些什麼啊?放心,我會讓你繼續活下去。”
“不用了。看到崖兒身邊有那麼多照顧他的人,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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