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一隻小河蟹(1 / 3)

“侯爺……你要我死?你要我死對不對!”盧湘的身影剛剛消失在眼前,宋吵吵就聽到假山後麵那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她簡直不敢想象,那麼溫柔嫻雅的人也會有這麼可怕的一麵,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那個淮安侯此時眼底的震驚。

作為半個見證者,正確的做法是——趕緊跑啊!!!

宋吵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裙擺扭頭就跑!別人的家事已經很複雜很丟人了,要是自己還去攙和一腳,還要不要他們活了!

幸虧一路上也沒有丫鬟跟著,某人火急火燎的衝出了大門口,上了轎子直奔相府。

轎夫們見她那副沮喪的表情,像是要大禍臨頭一般,倒也不敢多問。

“相爺在哪?”回到家,宋吵吵一路走到內院,看見個丫鬟便出口問道。

“相爺同謝太尉在書房談事,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完,夫人早些休息吧。”那丫鬟恭敬答。

宋吵吵心跳的似擂鼓,想了片刻,一個轉身進了他的寢房。

此時還是傍晚,屋子裏的光線昏黃而又靜謐,像是鋪了一張陳年泛黃的蠟紙。宋吵吵默默的坐在床沿上,時不時的抬頭朝門口望去,心中緊張不已。

白天的一幕幕流水般在她麵前晃過,嫻靜溫和的盧湘,假山後怒極的梁照棠,他們的對話句句清晰入耳。

“隻要我願意!還可以回去做我的丞相夫人!”

……

宋吵吵緊張的攥起了袖子,現在盧湘也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了。哪怕她們剛剛還一起參加了壽宴,還一路有說有笑的在侯府散步……那也說不準她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去向皇上揭發這件事,一想到這,宋吵吵就渾身害怕。

而一想起梁照棠這個人,她的心情頓時就複雜了起來,有種“成也照棠,敗也照棠”的挫敗感。可說到底也是自己鳩占鵲巢,要怪也隻能怪自己貪心,實在怨不得誰。可那位大小姐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宋吵吵一直坐在那裏苦惱著,試圖去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卻仿佛被一張張無形的網套住了,怎麼也沒個頭緒。

不知不覺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她一個人坐在那裏等他回來,也不管白日黑日。

寧恪邁進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有些奇怪,更多的卻是溫暖:“在等我回來?”

看到他的那瞬間,宋吵吵眼睛驟然一亮。卻又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也不上前迎他了,隻忐忑不安的站了起來。

寧恪疑惑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宋吵吵不說話。

寧恪上前一步,帶著些審視的目光瞧著她:“丫鬟說你一個人在這兒坐了兩個時辰。不過你倒一直不像是個安靜的人,是心裏有事吧?”

她揚起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對方:“……其實我是個壞女孩兒,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寧恪先是一愣,繼而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怎麼壞了?”

“我我我……”宋吵吵懊惱的咬了咬下唇,不知道為什麼,平時說話都挺順溜的,一到他麵前就支支吾吾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我搶了別人家的相公,還不肯還給她……”

寧恪忽然沉默了。

宋吵吵緊張的上前,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表情,生怕看出一絲不悅,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見她這番可憐兮兮的模樣,寧恪無奈的輕笑,循循善誘道:“你該這樣想的……她不要我,隻有你肯要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