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什麼都沒說啊,就是那茶葉泡的太苦,太難喝了……所以我才這麼不高興。”
“哦~”小桃恍然大悟,“那趕緊進去呀,小桃給你泡香香甜甜的茶葉!”
宋吵吵一時怔然,卻問道:“什麼茶是香香甜甜的?”
“珠蘭花茶呀!三夫人以前經常泡給你喝的!”小桃湊近了道,“其實隨便在茶裏加點白糖都是香!香!甜!甜!的!”
宋吵吵被她逗笑了,也不站在門口了,抬腳便走了進去,邊道:“你若是不喜歡這裏,就回宋府吧……”
“我才不要回去呢,宋府才給我那麼一點工錢!”小桃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示意真的很少,又道,“相爺多大方,伺候夫人一個月抵以前一整年呢!”
小桃看了看宋吵吵的表情,連忙補充道:“當然!主要是為了能和小姐在一起啊!每天都有那麼多好吃的!饞死我了!”說著說著就又跑了題,宋吵吵也沒有怎麼在意,隻抬腳朝書房去了。
每天這個時候,寧恪都會在書房處理他的公事。
宋吵吵站在門口,這回隻猶豫了一小會兒,就伸手敲了敲門:“相爺,你在嗎?”
裏頭安靜了一會兒,寧恪起身給她開了門。四目相對,他問道:“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嗎?”
啊,急事……沒有。
宋吵吵有些無措的垂下頭,可是,這有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這樣一想,她又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我想找你說會兒話,可以嗎……”
寧恪雖然事情很多,卻也沒駁了她的意思,關了書房門便讓她進來了。
“你很忙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寧恪給她拉了一張矮些的椅子,自己坐了回去,漫不經心答:“是有些忙。陛下出事了,作為百官之首,難免要多處理些政務。”
“陛下出事了!?”宋吵吵吃驚的看著他,你就這麼淡定?
“忠心耿耿的隨侍太監突然化身刺客,誰也防不住。”寧恪淡淡道,“陛下重傷在床,宇文皇後代掌朝政。雖然禦醫說並無大礙,但作為臣子,我還是十分悲痛的。”
話是這麼說,卻也沒看出來他有多悲痛……該吃飯吃飯,該喝水喝水。
“哦。”她也沒再多問,畢竟這些事情她也不懂,隻隱約嗅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有一種他動機不純的感覺……
“對了,你父親現在是正六品承議郎,品級雖高,卻是個閑散官職,他現在年紀也大了,不適合擔任要職。”寧恪輕輕叩著桌子,“什麼時候讓你大哥過來一趟,如果他能為我所用,倒有些事可以同他談談。”
“……”宋吵吵一下子懵了,這是個什麼情況啊。
寧恪這麼一提,她就越是不敢開口了,隻將頭縮在脖子裏,一聲不吭。
“你怎麼了?”寧恪語氣有些微妙的寵溺,“如果是嫌六品不夠高,以後還有機會……”
宋吵吵鼻子都快要酸了,嘟囔道:“你這樣以公謀私……會讓人說的。”
寧恪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過提拔一個小官,誰敢說我?”
他的手指溫熱的觸過她的鼻尖,宋吵吵臉一紅,忽然想起了梁夫人在江海樓裏說的話。
“這才幾天的功夫?你覺得,他真的有那麼喜歡你嗎?”
……
宋吵吵抬起雙眸,有些忐忑,卻充滿期冀的問了一句。
“你提拔我的父兄,是因為喜歡我嗎?”
你喜歡我嗎?
她的眼神充滿了光彩,像是一泓月色倒映在水中最初的純淨。
寧恪怕她有心理負擔,隻淡淡笑道:“孝敬嶽父,舉手之勞而已。”
而已。
宋吵吵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