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段(1 / 2)

毫芒,又有磊磊落落,日月皎然……”白壘提身,緊追而出,嘴上嘮嘮叨叨,手上飛鏢飛刀飛刺之類的,也是無比溫柔纏綿的欲要與夜行人親近。

白壘的想法和幾日前在青石城一樣簡單樸素——你傷了我的兒子,我就要把那傷還給你,再順便收點利息。

……

趴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還要裝死屍的白遲想再吐幾口血,他爹有空和人討論君子,怎麼就沒空看看他的傷勢呢!

留意到外麵仍然刀劍相交,喝斥聲不斷,白遲就準備自食其力,先挺屍探查一下傷勢,不想空氣一陣流動,又有人進來了。

不是白南和想容,白遲心一緊,瞬間又放鬆下來,鼻尖聞道的味道很熟悉,月前層層紅袍中,海腥味依然遮不住的淡淡雅香。

來的正是莫知君,他在床前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床前,一掌抵住白遲後麵,真氣緩緩進入他的身體,慢慢溫養。

盞茶時候,他鬆了口氣收了手,又扶起床上的人放了一顆藥在他嘴裏。

藥丸子輕輕涼涼的,本就已經好轉很多的身體更加舒適,那種細細的清流進入身體,鑽到筋脈,竟然好似還能壯大真氣。

白遲很驚訝,又很擔憂,增加真氣是好事,可是,可千萬別是興奮劑之類的……聽說興奮劑吃多了對小小白遲很不好,生命雖可貴,性命價更高啊!

“上次的事,舅舅很抱歉,我用十幾年的時間來猜測他的想法,依然算漏了他會罰你……敗類的心理,果然不是我們正常人能猜測的。”坐在床沿,莫知君黑暗中亦光亮清明的眼睛,直直盯著床上的血跡,輕輕呢喃著,自嘲著。

“不管怎麼樣,你能活著,我很高興……無比的高興。”

外麵嘈雜的聲音,越發襯托出房中的靜謐,好似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我不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莫知君的聲音疑豫重重,當年白旭的想法作為,他不知道白壘現在是不是也正在做,這讓他很擔心。

白遲躺在床上,連呼吸的節奏也不曾加快,腦袋裏的虛擬人形象,卻已經恨不得撲過去大喊:你說啊說啊,是不是男人啊你!

“我想你聽到,又不想你聽到。”莫知君低下`身體,一個吻輕輕印在白遲額頭,又慢慢滑到耳邊,遲疑了一下才終於歎了口氣道:“不要取妻,不要有孩子。”

抬起身,莫知君再沒有看他,坐在床沿望著虛空,就那麼靜靜坐著,不言不動。

……

白遲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莫知君,他笑容爽朗,肆意而張揚,在談起他娘時,很純粹的溫柔,即使在說被追殺時,笑容依舊明朗。就像那一身紅衣,火熱幹淨純粹。

就是那樣一個人,也難免有悲傷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悲傷的時候,身上流露出的氣息,依然沒有怨懟,隻是顯得綿綿不絕的悠長,就是這樣,格外的讓人覺得心痛。

在外麵不平靜的情況下,還在這默默守護暈迷的人,這個人,很容易讓人想去相信呢!

白遲默默歎息一聲,真想爬起來給他一個……胡蘿卜它親戚啊!

要是有惡意的,他聽聽就算了,善意的說出這種話,怎麼看怎麼欠扁。

他真可憐,好不容易穿越了,不但不讓他左擁右抱,竟然還都要他獨身。

那次霧馨的‘後悔有妻’,這次莫知君的‘不要取妻’,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白遲無比幽怨的想:不要生孩子?難道他生了就會死?

想起那天跪在祠堂裏,聽到後麵冰冷的那句‘他怎麼死的,這要問你爹’——難道他爺爺是他爹殺的?然後他會殺了白壘,再然後他未來的兒子會殺了他?

這家庭傳統……真有趣。

白遲保持著自己的會呼吸死屍狀態,心裏七彎十八轉,要殺死白壘,腦袋裏的小小白遲眼冒綠光,對這個他很感興趣,可是要想到那個人從此就不在了,他心裏沒來由的堵得慌,無法接受。

唉,他很矛盾啊,要是那麼有趣的人沒了,又還不讓他生兒子玩,要他……可怎麼活哦!

不管怎麼胡思亂想,白遲都認識到一個問題,這孩子一定關乎自己的生死。

這隻是一種很純粹的直覺。

作為一個雇傭兵,他總是能嗅到危險的氣息,他的直覺一向精準,突然要他娶妻,幾次的生死邊緣,這些日子以來連綿不絕的春|夢等等,種種都顯示著事情的詭異。

白遲怕死,不怕死的人並不適合做一個雇傭兵,因為你不會用盡全力去學習生存的技巧,那結果除了害死自己外,還會牽連到你的同伴,而他又有一種天然的對危險的向往,那些危險的東西總讓他不自覺的想投入其中。

就像前世那位教官說的,他是最適合做雇傭兵的一類人。

所以他現在有一種壓抑的瘋狂的興奮,剛剛白壘救了他,那說明白壘也並不是那麼想要他死,對這一點他很高興,既然刀不是隨時都懸在脖子上,那和白壘打對台戲,甚至,殺掉白壘——那多麼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