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沉殊熟悉了,他又覺得沉殊能看上謝珩完全是謝珩修了八輩子的福氣得來的。

他衝謝珩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笑道:“拍完戲了?怎麼就你一個,沉殊不在家啊?”

熟人之間的話題,必定離不開沉殊這個名字。

這一點,謝珩早該想到。

他斂了眸子。事實上此刻的他完全可以說一句‘我和他分手了,以後別在我麵前提他’,然而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他嗯了一聲,從嗓子裏蹦出來的聲音顯得不太真切。

欒玉清也沒在意,隻當這位大少爺因為愛人不在身邊心情不太好。他將目光轉向了謝珩懷裏的小白貓身上,接過小白貓,看了兩眼,問道:“又是路上撿的?”

謝珩點點頭,“家門口撿的。雨下那麼大,還衝我喵嗚喵嗚的叫,老子心再硬也不能見死不救。”

欒玉清笑了一聲,覺得這位大少爺改變真的挺大。以前浪得過分,如今安分守己也就罷了,還知道疼愛小動物。

他將小白貓翻了個身,剛準備抬起它的腳,就被小白貓蹬了一下。那雙濕漉漉的貓瞳盯著他,讓欒玉清挑了下眉,回頭對謝珩道:“這貓還挺有個性的。”

謝珩嗤一聲,“你一言不合就要看它蛋,他能不有個性嗎?”

欒玉清:“看來是隻公貓了。”

謝珩嗯一聲,轉頭對上小白貓的眼睛,他隱約從那貓瞳裏看出了一絲疑惑,頓時沒好氣的道:“看著我幹什麼?老子把你撿回來給你洗澡還送醫院,天大的恩情看個蛋都不行?”

小白貓喵嗚了一聲,悄悄縮了下`身子,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如果此刻它是個人,臉早已紅成一片。

謝珩那張嘴,它還不知道嗎?

謝大少見它本來就小小一隻,把自己團起來之後更是沒多少,竟還覺得有點可愛。轉頭對欒玉清示意了一下,“勞煩你給它檢查一下吧。我對貓也不是很懂,以前都是沉殊照顧得它。”

*

謝珩抱著小白貓從寵物醫院出來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小白貓裏兩隻爪子使勁拽著它的白襯衫,他幾乎都能感覺到爪子隔著薄衣貼在肌膚上的冰涼。

低頭一看,小家夥正巧也抬頭,它軟軟叫了一聲,又湊上去用腦袋蹭了蹭男人的脖子。

謝珩彈了下它的腦門,語氣輕鬆,“真乖,救□□之恩,是該要撒撒嬌。”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謝珩隻覺得好笑。

欒玉清給小白貓做完了檢查,順嘴就問了一句要不要做個絕育,免得謝珩到時候沒空。結果話音剛落,謝珩還未回答,欒玉清就被撓了一道。

小白貓喵嗚喵嗚一邊叫一邊往謝珩那裏跑,速度極快,完全看不出兩個小時前被雨淋得那可憐兮兮的模樣。

欒玉清戴著手套,自然沒受傷,看到小家夥精力不錯,也不生氣,隻道:“看來是隻有夢想的貓崽子。”

謝珩靠在一旁的沙發上,狹長眸子中印著小白貓匆匆竄到他膝蓋,又扒拉著他的褲子和衣服使勁往他懷裏躲。長毛往他露在外麵的肌膚上一蹭,癢意落滿全身,他笑了。

“不割就不割吧,反正可樂是太監。”

說到可樂——

謝珩擰了擰眉毛,尋思著要不要把可樂給帶回來。這個家裏沒了沉殊之後空蕩蕩的,雖然現在多了隻小白貓,但到底還是不熱鬧。

可是可樂這個小崽子吧,當年還是沉殊抱回來的。有個詞怎麼說來著,睹物思人。

難。

謝大少將小白貓一把撈到自己的肩膀上,讓它自己趴在肩上,手暴躁的揉了揉略顯淩亂的短發。

他的另一隻手裏還提著給小白貓買的貓糧和各種必需品。家裏的那些是可樂專用,可樂送到他媽那裏時,那些吃的用的也都一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