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影佯裝和姐妹花對了兩招,待蕭絕走遠,他才收掌問:“怎麼回事?”
赤雪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三人回了客棧,施正平已因失血過多昏死過去,脈搏快要探不到了。
“公子對此人是如何打算的?”靛青問,如果沒有救的必要,她們自然也就不用管了。
絕影封了施正平的周身大穴,將人側翻過去,發現他後背左肩胛骨處被人砍了一刀,傷口不淺,還在向外滲血,照這情形下去,隻怕撐不過半個時辰。
他沉思片刻,還是先行幫他止血。
“先救著,我回去問過公子再看如何處置。”
絕影一路都覺得事有蹊蹺,施正平好歹是自創一派的武林前輩,縱然性子古怪了些,說話總是刻薄,但也不至於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後心上的傷口,幹淨利落,偷襲之人武功高強絕不會在施正平之下。
而放眼整個武林,符合這個條件的,又有幾人呢?
他揣著這些線索打算全部稟報傅少禦,哪成想回了公子的別院,剛行到廊下就聽到幾聲清脆的巴掌聲,他身形一頓,側耳靜聽,又有壓抑的喘熄從窗戶縫裏飄逸出來。
耳根子唰地紅了。
他默默走遠了些,想著等公子完事了再說,可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破曉時分,傅少禦披了件長衫推門而出,見絕影靠在月亮拱門下睡著了,他過去把人拍醒,問:“怎麼睡在外麵了?”
天光微亮,落在他敞開的衣領下,幾處曖昧的紅痕若隱若現,絕影慌忙挪開眼,呐呐道:“施正平遭人暗害,想問公子如何處置。”
“嗯?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絕影站直身體,道:“蕭公子應該也是去殺他,被人搶先了一步。”
傅少禦點點頭:“死了沒?”
“吊著口氣,”絕影想了想,補充道,“不知現下死了沒。”
“哦,”傅少禦去了後院小廚房,他挑挑眉:“你也餓了?”
絕影噎了一下,才道:“屬下還在等公子吩咐,如何處置施正平?”
傅少禦挽起袖口拿了個碗,掀開鍋蓋,一腳踩在灶台上,用大勺往碗裏舀粥。米粥剛剛煮好,灶台下還有火煨著,鍋蓋掀開的一瞬,他被熱氣熏了一臉,沒看清,勺裏的熱粥就往手上倒了大半,燙得他直抽氣。
絕影歎口氣,走過來說:“我來吧。”
“不用,他要知道是旁人舀的,要發脾氣。”傅少禦哆嗦著又往碗裏盛了半勺,努努嘴:“把鍋蓋蓋上。”
他端著滿滿的一碗米粥,僵硬地往回走,絕影看得提心吊膽又覺得幾分好笑,兩人一路護送著這碗粥回了小院,傅少禦才說了一句:“既然沒死,就帶回去養著吧,把人看好了,也不要苛待。”
語氣很隨意,絲毫不見往日對這位武林前輩的一丁點敬重。
施正平還沒有蕭絕要喝的一碗粥重要。
絕影領命,要去找靛青時又被傅少禦叫住,“公子還有何吩咐?”
“等今日陪外公過了壽辰,你就去把唐筠帶回來。”傅少禦說。
絕影一怔:“可踏仙閣那邊……”
“踏仙閣少了他也無妨,可你不行,”傅少禦端著粥放到鼻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穀物香氣讓人食指大動,他對絕影笑了笑,“把人帶回來後,記得學我殷勤點兒。”
絕影:“……”
蕭絕趴在榻上,黑發散落地鋪在光裸的後背上,聽到房門開合的動靜也懨懨地沒有動彈,傅少禦掀開被褥,往那兩瓣被扇紅的屁股蛋上揉了揉,然後把人撈起帶進懷裏,一口口把粥喂他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