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震得發麻,交手雙方連退幾步,賈高虎一腳踩空,跌落高台,施奕站穩後拱手說了句“承讓”,轉身問道:“表妹你還好嗎?”
燕飛霜卻是不答。
“飛霜?”
施奕側身細看,發現表妹竟是雙眼通紅,淚光閃爍,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麼了?”
燕飛霜搖搖頭,抬手抹了把發酸的眼角,走到台子另一側,居高臨下,對坐在那裏的人說道:“傅大哥,我要跟你比。”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其中還不乏一些哄笑聲。
這燕家的姑娘,未免太過任性了,這豈是容她放肆的場合?
傅少禦顯然也未料到,他左看右看,才指了指自己,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台上:“霜妹要指定我?”
施奕按住燕飛霜的肩膀,沉聲道:“不要胡鬧,跟我下台。”
燕飛霜不予理會,眼尾發紅盯著傅少禦:“對!”她咬了下嘴唇,像用了極大的勇氣才敢朝傅少禦身邊掃了一眼,“不然蕭公子上來。”
蕭絕卻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下。
傅少禦不忍當眾拂了這小姑娘的顏麵,便縱身躍上了台子,剛想和燕飛霜約定隻過招多少回合,燕飛霜不由分說就揮劍刺了上來。
傅少禦並不亮劍,輕輕鬆鬆避開劍鋒,腳下微動,人已悄然繞到燕飛霜身後。
台下一片讚歎。
不愧是青雲榜上的高手,這身形步法詭譎多變,鮮少有人看清,更別提能預判他的走位,破解他的招數。
即便傅少禦現在赤手空拳,看似被燕飛霜招招逼迫隻能采取防守,但他遊刃有餘,實則占據上風。
這是場毫無懸念的較量,或許,這根本稱不上是一場比試,更像是一個人單方麵的發泄。
傅少禦也察覺到了,燕飛霜現在滿心的抱怨和不甘,還帶著不容人忽視的委屈與可憐。
他想到前天夜裏碎掉的瓷碗,很快就懂了她的反常。
“霜妹,有事可以私下談,我們先行下台如何?”傅少禦躍上台邊立柱,負手臨風,端的是風度翩翩,俊雅無雙。
燕飛霜橫劍一掃,男人縱身空翻,輕飄飄落於她身後。
她聽見那聲“霜妹”,心中更不是滋味。
“為何不反擊?你拔劍!”
她憤聲吼道,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徑直朝傅少禦心口刺去,隻聽一聲悶哼,台下靜了片刻,隨即爆出一陣陣驚呼,燕飛霜愣了。
她怔怔地撒手,劍柄仍懸滯在半空中微微顫唞,而劍尖已沒入傅少禦的左肩,鮮血汩汩而出,濕了單薄的夏衣。
變故陡生,蕭絕衝上擂台,一把推開燕飛霜,去查看傅少禦的傷口。
燕飛霜踉蹌著退後半步,摔倒在地,施奕趕忙來扶,卻見她已淚流滿麵。
“我、我不是有意的……”姑娘不知所措,聲音都帶了哭腔。
她這兩天渾渾噩噩,食不下咽,寢難安眠,今日憋著一股悶氣,隻想發泄一下,傅大哥武功高強,她自是不敵,因此出乎意料傷了人,她震驚又自責,又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委屈。
“你怎麼樣?為何不躲?”蕭絕冷聲質問,麵色不太好看。
傅少禦搖搖頭,傷口並不深,見這麼多人圍上來,實在是小題大做。
“沒事,不要耽誤比武,先下台去。”
“我在問你,為何不躲。”蕭絕加重了語氣,聲音卻壓得極低,因為挨得很近,傅少禦甚至感覺到了他的顫唞。
傅少禦悄悄掐了下他的手,好聲哄道:“不過是皮外傷而已,不疼的,你別這麼嚴肅。”┅思┅兔┅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