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繼續招著手,“請公子過來一敘。”
花滿樓雖心中微有疑惑,卻還是走了過去。
老頭笑吟吟的請花滿樓坐下,仔細打量著他的麵容讚歎道,“從公子的眉眼間不難看出,公子生於大富大貴之家。”
花滿樓笑了笑,沒有接話。
老頭也不介意,接著又道,“公子命數與桃花有關,生死都在此花。”
花滿樓笑了起來,手中摺扇輕輕展開,輕悠搖曳著,“這麼說,我的一生都被桃花束縛?荒謬。”
老頭笑嗬嗬地點頭,一手捏著下顎上的山羊胡須撫動著,“信或不信,隻在公子。老夫也不過是看公子麵容乃大富大貴之人,才好言相勸。”頓了頓,話意略顯高深莫測道,“公子不久之後,便會因這桃花而經曆一場劫難。不過……”
花滿樓因這老頭的一席話而蹙緊雙眉,不由自主的問道,“不過什麼?”
老頭笑容滿麵的道,“隻要公子記住,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便可化劫。”
花滿樓輕聲低語,“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雖然心中並未有多信老頭的話,但花滿樓還是起身朝他禮貌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塊銀子放在了攤位上。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走出了一段距離,花滿樓還在思忖著這句話,而他身後那擺著算命攤位的老頭卻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影。
等花滿樓走出廟門時,葉孤城正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眺望著星空。
花滿樓循著那雪花般清冷的感覺走了過去,笑道,“久等了。”
聲音宛如山澗涸涸流過的清泉落入葉孤城耳中,回頭見花滿樓就站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澹然的弧度,正要說話,廟內敲響悶重的鍾聲,葉孤城將要說的話止住,拉住花滿樓朝廟內走去。
數百對的情人在姻緣樹下虔誠祈求著。
代表著月老化身的廟僧將枝頭的紅線用竹竿一一挑下放入托盤,雙手捧了恭敬移至後院掛在一麵偌大的姻緣壁上。
葉孤城跟著那廟僧走到後院的門口,右手淩空一揮,一陣疾風刮過後,一枚晶瑩透亮的玉墜連帶著一段紅線已落在他的手中。
葉孤城將墜子遞給花滿樓,問道,“是這個嗎?”
花滿樓接過翡翠摸了片刻,驚訝道,“正是。你看見了?”
葉孤城笑道,“沒有。”
“那為何……”
花滿樓話還沒問完,葉孤城已拿過花滿樓的扇子將墜子係了上去,又將那紅線輕輕繞上花滿樓的手腕綁好,低聲道,“紅絲結褵,此線正如我心。”
花滿樓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的怔了一下,許久後才歎了一口氣。
明白,亦或不明白,終究無用。
作者有話要說:[img]hsj_2.gif[/img]我感覺這文好冷……有點沒有信心往下寫了……
湖中小舟
那一晚回到酒樓,花滿樓久久不曾入睡,腦海中總是時不時的浮現出葉孤城的影子。
從他以葉天的名字接近自己,和自己一起四處奔波尋找潘習兒姑娘,到在京城的別院蘇醒時第一時間感覺到他的氣息。還有近幾日來他的話語,句句猶如在耳。
“但是以後的比劍,我更會全力以赴。因為有你,所以我不能死。”
“紅絲結褵,此線正如我心。花公子你明白嗎?”
花滿樓睜著雙眼,盡管視線一片漆黑,心中卻異常的明亮。
花滿樓又何嚐不明白葉孤城的意思。自虛長這二十二年以來,從未有人這般直白的對他說過此類的話。就連陸小鳳——那鳳凰一般隨性驕傲的男人,在把自己當成生平唯一知己的同時,也不曾說過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