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的情緒相當激動。
雙目赤紅著，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人。
喬一想，如果賀軍山此時就站在他麵前，他一定會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逼問江悠究竟葬在哪裏？
可是人都死了，知道葬在哪裏又有什麼用。
賀雲霆幼年喪母的事實永遠也無法改變。
江悠去世的真相，永遠會被塵土掩埋。
不知怎的，喬一忽然就想到了小海豚。
賀雲霆應該就是在小海豚這麼大的時候，忽然一下沒了母親。
這麼小的孩子，連話都說不利索，就沒有媽媽了。
喬一心裏揪疼不已。
她仿佛能看到小小的賀雲霆藏在家裏的角落默默哭泣，卻再也無人關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輪回，小海豚從一出生，他母親也不要他了。
賀家的男人，命怎麼都那麼苦啊。
相比於小海豚從出生就沒有媽媽，賀雲霆這種明明有媽媽，媽媽卻突然死了的情況，對人的打擊不知道要強烈多少倍。
說來說去，還是大boss最慘。
痛失母親在前，又被渣爹當成精神病抓進精神病院在後。
喬一那個氣啊。
賀軍山長眼睛沒長眼睛？
那個賀榮一身的邪氣，一看就不是好人。
居然為了他，責罰自己的兒子！
精神病院都住了些什麼人？那麼小的孩子住進去，好人都要被整成精神病！
喬一眯了下眼睛，“所以，你找我，是想讓我把江悠的魂魄招出來，問問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程也點頭，“是，我想招江悠的魂，我相信死人有魂魄，隻要能找到江悠的魂魄，一些謎題，一問便知。”
“她的生辰你知道嗎？”
“知道。”程也抱了一串數字。
“具體時間呢？”
程也皺眉，“這個我不知道。”
喬一搖頭，“不行，我必須要知道她出生的具體時間才能找準具體方位。”
程也有些急了，脫口而出：“我以前找的大師說，時間可以用午時來代替。”
喬一輕哼一聲，“那他們把江悠的魂招來了嗎？”
程也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再次開口，“原本，我可以去問賀雲霆的，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去問他？什麼也別跟他說，這件事，是我想知道，跟他無關。可以嗎？”
“為什麼？”喬一平靜的問。
“別再傷害他第二次，這孩子自從江悠死後，性情大變。
賀軍山以療養名義，將他送出國，再回來時，已經年滿6歲。
我永遠記得，我知道他回來以後，專程去看他時的那一幕。
他比小時候高了，也瘦了。
就那麼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我。
眼神裏一片冰冷，沒有感情，沒有溫度，像個活死人。
他跟我說，程也，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看到你。
從那以後，我再沒見過他。
賓館那次，是20多年來，我們第一次見麵。”
一股令人窒息般的疼痛感瞬間包圍了喬一，她看到了。
在程也訴說這段過往的時候，她就看到了。
幼年的賀雲霆獨自站在門沿上，小臉蒼白，眼神冷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