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月點了點頭,為他開解道:“情勢所逼,無可奈何。如果你不殺她,那麼更多的人會因她而死。”他的聲音輕柔,聽在耳裏十分舒服。即使深陷殺場,他依舊如同仙子,身上的白衣沒沾一絲鮮血。
“可是我無法用它來說服自己。”鳳笙喃喃的說,這就是人生嗎?有著太多太多的無奈。他伸出手,撫上了皇甫月易容過後的臉,“神仙哥哥,我能看看你嗎?”
皇甫月明白他的意思,扯掉臉上的人皮麵具,生死關頭,也不在乎什麼。船上存活的人倒吸一口氣,這是怎樣的人,在鮮紅的世界裏,仍能保持自己的純白。
救援的船隊是鳳國的海上艦隊,皇甫月拿出雕刻著鳳凰圖案的令牌,一品將軍立刻跪下,將指揮權交給了他,鳳笙好奇的看著那塊令牌,覺得不可思議,這是怎樣的一枚令牌,居然能讓持有者得到莫大的權利,還有……上麵的圖案,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大人,您和我們一起回去嗎?”鳳國的海軍總督劉暢問道。皇甫月搖了搖頭,“我還有其他事情,給我一留下一隻戰船吧。”
“是。”大將軍沒問原因,答應了他的要求。看著手中的令牌,皇甫月不由得苦笑。
軍醫給眾人開了藥方,根據皇甫月的要求,在鳳笙那份裏多加了一些安神的草藥,他希望他能安安穩穩的睡一覺。海上的生活便是如此,血暴不是第一個盜賊團,也不是最後一個,在海上討生活的人,都明白這些。隻是他們為了討生計,選擇了用生命做賭注。
“小師弟,下麵有什麼打算?”白馬探問道。
“血債血還。”皇甫月冷聲道,雙目凜然,“他們,絕對不可原諒。”
“我同意,隻是這裏是盜賊的老巢,我們要如何行動?”黑羽問道,他的話使皇甫月陷入深思。
“師弟,小羽。”白馬探輕咳一聲,“你們冷靜一點。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不是這個,而是寶鑽。更何況,我們沒有能力去收拾他們,鳳皇也不顧海軍的生死,再次出軍圍剿?”
“我明白,可是……”皇甫月無法忘記殘忍的那一幕,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喪生,沒有複仇,那些逝去的亡靈怎能得到安息。
“沒有可是。”白馬探正色道,“我們不是活菩薩,至少現在還不是。陛下已經患了重病,修國即將大亂,現在派出足夠的兵力圍剿海賊,隻會將修國陷入不利的境地。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盜賊團橫行數百年,輕易出兵一次,怎麼可能將他們全部剿滅,剿賊的過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其中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小師弟,你不是孩子了。”最後一句話,白馬探說的格外語重心長。如果可以的話,你以為他不想把那些禍害收拾幹淨嗎?
“我明白了,對不起,我剛才太任性了。”皇甫月羞愧的點了點頭。
白馬探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這才是我的好師弟。”
鳳笙睡了兩天,還沒轉醒的跡象。在這期間,白馬探接到暗影的消息,血暴和靈國內的某個貴人達成交易,寶鑽正在運往靈國的路上,還有就是。皇帝的病情越來越重,已經臥床不起。
於此同時,皇甫月也收到了一封信。他換了件衣服,看著還在沉睡著的鳳笙,不由的伸出手撫摸他清秀的容顏,從額頭到豐潤的唇瓣,心思輾轉。這個人,是那麼的愛慕著自己,而自己好像對他也產生了不必要的感情。隻是,他歎了口氣,收回了手,走了出去。
悅來客棧
“月,月,這裏。”樓上的俊俏公子哥對他揮手,眸子裏充滿了神光異彩,隻見他一手握著白瓷酒瓶,愜意的往嘴裏很灌一口。
“鳳殿下。”皇甫月對他行了個禮,在他對麵坐下。
“打住,你可別這樣喊我。”四公子之一,鳳國太子鳳簫蕭急忙說道,眼中出現了戲謔的神色,“聽說你和那日的傻小子走的很近。”
“哪個?”皇甫月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日搶新娘的那個。”鳳簫好意的提醒道。隨後喚來店小二,“給這個公子來壺竹葉青。”
“哦。”皇甫月知道他講的是鳳笙後,心裏更亂了,“還好吧。”
“騙人的吧。”鳳蕭把腳敲到桌子上,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鳳皇和風後隻有這一個兒子,寶貝的緊,什麼都依著他,以至於鳳簫學會了一切紈絝子弟的手段,沒事就喜歡去勾欄院找姐兒玩。“有人和我報備,在船上,你一直都抱著他,和他形影不離,親親我我,完全忘記了我這個準夫婿”
皇甫月和鳳簫的婚姻,並不是單純的政治聯姻,裏麵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多,否則兩個大男人,怎麼會湊到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蟲子修改完畢,留爪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鳳族在傳說中是神獸鳳皇的後裔,蓬萊之戰結束,遷移在這片大陸,再後來成為鳳國的主人,月族則是月神的使者,和鳳族一直交好,為了傳承高貴的血統,兩族訂下了契約,月族中月牙紋印的擁有者和鳳族中鳳皇紋印的擁著者每一代中,必須有一對結合,產下血統純正的後裔。這一代,格外的稀奇,月族隻有皇甫月有月牙紋印,鳳族也隻有鳳蕭有。所以,盡管是同性,兩人也必須按照祖訓成婚。因為鳳簫是獨子,將來要登上帝王寶座,隻能由皇甫月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