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曉風這麼想著,心裏有點愧疚。
“我也想你。”淩立坐在嶽曉風的床上。看著嶽曉風天藍色的格子枕巾,那是那天自己買的,因為自己的破了,就買了一對,一個鋪在自己床上,一個就鋪在嶽曉風枕頭上。
他明知道鋪在那裏就是落土,卻忍不住要鋪上。其實嶽曉風走的時候,把整個床鋪都卷起來了,可是淩立偏偏都放下來,鋪的整整齊齊。這樣有時回來,感覺嶽曉風就在身邊,也許馬上就從水房回來,傻笑著跑過來。
“你一個人吃的什麼?”嶽曉風聽到淩立說話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知道他心情不好,於是轉移話題。
“餃子,我外麵打包的。”其實淩立吃的是方便麵。學校食堂早停了,就連看門的老頭都回了家,偌大的學校裏,留校的學生超不過十個。
“這幾天食堂也不開門,你就外麵打包吧,別總吃方便麵。”
“行了,我都在這過了四年春節了,你放心吧,嘮嘮叨叨的像個老太太。”淩立說完自己也有些奇怪,是啊,這樣的春節每年都過,怎麼就今年搞得和個怨婦一樣?
“今天晚上要陪我爸媽看電視,就不上網了,不多說了,你自己多注意。”
淩立有些失望,他頹然倒在嶽曉風的床上,窗外響起了鞭炮聲,應該是哪個留校的學生放的,隻是這鞭炮許是有些受潮,聲音出來的聽上去勉勉強強,零零落落。
“好了,掛了吧。”
“嗯,愛你。”
淩立輕輕說:“我知道。我也愛你。“說完,掛了電話,這月的手機費簡直要讓一向節儉的淩立吐血而亡,所以他已經不再和嶽曉風玩那個你先掛,你先掛,磨蹭半天一起掛的遊戲。一說掛,簡單明了,一定是淩立先掛。
嶽曉風呆呆的聽著電話裏嘟嘟的聲音,隔著玻璃看到客廳裏母親已經把煮好的餃子端上了桌。
唐沁正意興闌珊的等著電視裏的倒計時,春晚要開始了。不知道是什麼理念。唐沁和全國人民一樣,覺得看了春晚,才算好好過了春節。而好好過了春節,才能有美好燦爛新的一年。雖然他對春晚沒興趣,可是這算是一個禮節吧,和古時的祭祀祭祖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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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敲門。唐沁一怔,誰啊?
腦海裏浮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貓眼一看。果然。
悄悄退回到沙發上。
正待做縮頭烏龜家裏沒人狀,手機驚天動地的響起來。好在現在外麵鞭炮放的正歡,門外不可能聽到。
電話手機此起彼伏的響了陣子,門外傳來野蠻的踢門聲,一聲比一聲更高,就聽安邦國惡狠狠的說“唐沁,你開不開門?“
唐沁猶豫了一下,心想大過年的,讓一個窮凶極惡的男人站在自己門外死命踢門總不是個事,大家上上下下放炮你來我往的,他不怕丟人,可是自己總算是五講四美四鄰和睦的模範男人。
想到這,唐沁歎了口氣,把門猛的打開了。
安邦國一瘸一拐的進來,嘴裏罵罵咧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脫了鞋就揉腳。
唐沁哭笑不得“你使多大勁?”
“你踢踢你家那防盜門試試,質量太好,鋼板太厚,不使勁連聲響都沒有。”
“你幹嘛?怎麼不回你家老太太那,大過年的當什麼孤魂野鬼?“
“說我呢,你呢?”
“我家老太太老頭出國給我姐當免費保姆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家老太太今年也去S市過春節去了。”
“你怎麼沒跟著去?”
“幹嘛呀,人家孝子賢孫伺候著,我去就整個一個添堵的反麵典型。”
“別說的那麼可憐,你不想去就是不想去,還把帽子扣人家頭上。”唐沁白了安邦國一眼“那你早說啊,這都8點多了,你才過來。速凍餃子我都煮著吃了,好歹還多買了一袋。你餓了就去煮吧。”
“我這不是~~”安邦國看著了唐沁一眼,最近唐沁沒給過他好臉,電話不好好接,飯局遇見不好好說話,酒吧碰到轉身假裝不認識。搞得大強都樂了,“真是破裂了?這怎麼搞得和失了憶似的?”
安邦國苦笑,“人家現在見我不怕失憶,怕失身。”
大強就前仰後合“你有那麼饑不擇食饑渴難耐?”
安邦國白他“你這話我一定轉告給唐老師。”
大強立刻轉過身去擦杯子給了安邦國一個無恥的背影。
安邦國大年二十七八就想給唐沁打電話,又怕打草驚蛇。這個唐沁別扭的和鬼一樣,別明天一轉身飛加拿大找媽去。
於是想出曲線救國的招,電話,MSN上和所有兩人一起的熟人聊起過新年的計劃,順便打聽唐老師這個可憐人今年春節的節目。
結果無一例外的聽到宅男自然在家裏的回答。
安邦國本來打算早點就來的。可是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