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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粲不作聲了,他心知肚明那東西真的不好吃,除了賣相尚且過得去之外,味道實在差強人意,自己吃了半個就扔掉了,更何況他還在蕭繁的那一個裏撒了太多的胡椒粉。他以為隻需嚐上一口,蕭繁就會跳起來。而他也會為自己得逞的惡作劇感到一絲絲變態而幼稚的快樂。然而這一刻,一切都與他預想的背道而馳。

看著蕭繁一點不剩的將整個三明治吞咽了下去,蘇粲終於忍不住去廚房倒了一杯清水給他:“漱漱口吧。”

“很好吃,真的。”

“……”蘇粲低頭盯著報紙,“難道你就想不到我是故意整你?”

“往壞了想,沒有這個必要吧。”不知為何,蕭繁覺得此刻自己的心情異乎尋常的好,看著蘇粲目不轉睛地端詳彩頁上的遊樂場開業廣告。蕭繁想起小人似乎有一陣沒有出去了,旋即換了個話題,“今天周末,想出去透透氣麼?”

小人茫然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眸子裏忽然跳動的一縷光須臾間又熄滅了:“蕭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你要我不過是為了解決生理問題,而我要的隻是錢,維持這樣簡單的交易關係不需要花什麼額外的心思……”

蕭繁默然一窒,胸口悶悶的:“蘇粲,你錯了。交易沒有你想象的這麼簡單,必要的時候你還必須提供心理上的服務。”

蘇粲撲哧地笑起來:“真遺憾,我沒有這個功能,天生的缺陷。”

蕭繁起身,從衣帽架下取下小人的外套替他披上,輕柔地耳語道:“沒有的話,我有足夠的耐性幫你開發。”

第三十章

三十、

正午時分的遊樂場門口人頭攢動,蘇粲兩手插在口袋裏微微皺眉看著排起的長隊,蕭繁替他把圍巾整了整,暖暖的手在軟軟的頭發上揉了揉:“等著,我去買票。”

蘇粲狠狠打了一個噴嚏:“蕭繁,不是說我想要什麼你就給我什麼麼,我想要一個不用排隊便可以盡情玩個夠的遊樂場,立刻馬上。”

蕭繁知道他是在諷刺自己,遊刃有餘地答道:“你的這個願望我記住了,有朝一日我飛黃騰達,一定為你實現。”停頓數秒,又加了半句,“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小人盈盈一笑,低聲沉吟道:“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蕭繁將蘇粲安頓在一旁的咖啡館裏,隨機心情大好地排隊去買聯票。蘇粲坐在落地窗前可以清楚地看見他在寒風裏等待的身影,酌了一口瑪奇朵,蕭繁自作主張為他點的,甜得有些膩味。

蘇粲喝不慣這樣恬淡的飲料,又重新叫了一杯黑咖啡;就好像他不習慣蕭繁這麼對他,溫柔過度,實在可笑,彼此又不是在談戀愛,玩什麼矜持與情調。用小勺輕輕攪動了一下咖啡,黑色的漩渦讓蘇粲的瞳孔驟然緊縮,腦海中與數個小時前有關的記憶毫無征兆地蕩漾開來。□、眼淚、不可抗力地衰敗,以及……令自己沉溺的擁抱。

蘇粲不得不承認,那一刻內心的怯懦與軟弱,他好累,累的不單單是身體,累得隻想任由安慰去撫平自己的傷口。有太多次他把自己蒙在被子裏,藏在陰暗的小角落裏,滿腦袋的陰鬱和身體的疼痛,卻依舊哭不出來。是因為害怕麼?害怕將最隱秘的自己曝露在空氣裏,隻需一顆微小的塵埃便可以將靈魂四分五裂,永不超生。然而,然而不是早已經說服了自己不再害怕死亡了麼。然而,又為什麼在那個人麵前哭了呢?

再望一眼蕭繁,蘇粲心力交瘁。他不願相信,是靈魂擅作主張地為自己尋找歸宿。

蕭繁在耐力枯竭前終於買完了票,小跑著到咖啡店門口的時候,背後瞬間被什麼給砸中了。蕭繁轉身,四處回望,一臉慍色在目光與一抹亮眼的白相遇時,消失得蕩然無存。小人蹲在地上,陽光下的笑容燦爛得叫人暈眩,手裏還捧著一個白花花的雪球。‖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