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抓住了那隻手爬了起來:“我已經偷吃了一些,你不會怪我吧?”
那一整個春季,蕭繁的心情像是複蘇一般日漸高漲,顧淮遠卻不知道是否該為他的上司感到高興。時常的,蕭繁會在短短一小時的午休時間裏特意開車去找蘇粲一同吃午餐,除卻非去不可的應酬以外,也總是能避則避。淮遠悵然,那個特立獨行的蕭繁終究找到了生活的重心,卻是圍著一個不知所謂的小人。所幸蕭繁在生意場上依舊銳氣不減,發展自己的同時也不忘盯緊蕭錦。
顧淮遠仍是出色地幫他完成每一件任務,為的隻是履行一種承諾。如果不是蕭繁,他大概到現在還生活在巨額欠債的陰影下。父親自殺時,他同蕭繁剛剛大學畢業,賭博欠下的那一屁股債幾乎讓他走投無路,蕭繁卻是動用了自己出國留學的那筆錢替他還清所有欠債。自那時候起,顧淮遠便決意跟著蕭繁,為他保駕護航。
在顧淮遠看來,他欠蕭繁的不是錢這麼簡單,而是一個情字,盡管對於蕭繁來說,那不過是一個舉手之勞,或者隻是看中他的能力罷了。顧淮遠還記得大學時代蕭繁在同學間說起的那句玩笑話:別跟我談感情,傷錢。轉眼光陰流逝,蕭繁卻已不複當年。如今的蕭繁會破天荒地察覺到顧淮遠的感冒不適,倒一杯熱茶然後批給他一天的假。這令顧淮遠感覺到無從適應,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樣充滿人情味的蕭繁魅力十足。
相處多年,無論如何,他已離不開蕭繁。卻不知,蕭繁是否離得了他?
新公司剛步入正軌,許多事情需要蕭繁親曆親為,比起在老爺子的正牌公司裏坐享其成,他倒是更喜歡從無到有的挑戰,那種感覺就好像他能從蘇粲身上獲得的興奮感一樣。那年入夏以後,蕭繁不得不親自赴外地恰談一項合作計劃,時間不長,卻有些放心不下家裏的小人,無人照看。
臨出門前一天,蕭繁收拾行李,對蘇粲交待道:“我不在時,會讓淮遠來照看你。”
靠在沙發上聽著輕音樂的小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竊竊地笑:“你這麼一說,知道我想到了什麼?”
“想到了什麼?”蕭繁滿懷期待。
“想到了那些飼養寵物的家庭,但凡要出遠門,都會把寵物寄放到寵物店,或者,找個可靠的人代為照料……”
蕭繁辯解:“我並沒有輕賤你的意思,隻是怕……”
“怕我不安分?蕭繁,你不信任我。”蘇粲冷笑,“你倒是很信任顧淮遠,可他會願意代你來照看我麼?”
“他會負責接送你去學校。”
“也會代替你和我上床?”小人舔著嘴角,玩味的嘲弄,果真刺中了蕭繁的軟肋。
“蘇粲,不要試圖同我開這樣的玩笑。這次,淮遠會跟我一起去。”
“……”小人不再說話,來到蕭繁跟前靜靜地看他整理衣物。蕭繁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將幾件被揉得亂糟糟的衣物胡亂地往行李包裏塞。蘇粲終於是看不下去了,這個向來以精英形象示人的男人在這些生活上的瑣事似乎是缺乏天賦。從一旁的衣櫃裏取出兩套已經收拾幹淨的衣物擺在他麵前,蕭繁頓住了,沉默地看了看,緊繃的神經忽而鬆弛開來:“提前為我而準備的?”
“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這些衣服你從來不穿有些可惜了,給你稍稍搭配了一下。”
蕭繁湊在他耳邊輕輕一笑:“看來我的服裝顧問該下班了。”
蘇粲不語,起身又從抽屜裏取來兩盒安全T放進他的行李箱。蕭繁神色一窒:“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不想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