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北出入在蘇曉眠的公寓已經一個禮拜,每天照著三餐的時間定時定點地過來。蘇曉眠享受著岑北細致入微的照顧,臉色也日漸地好了起來。
隻是,她原本並沒有注意到的,無意間卻感覺到了,這公寓的住戶,經常會在看到她的時候,流露出鄙夷的目光。
蘇曉眠本來並沒有介意,卻在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背後說她:“都挺了個大肚子了,還這麼不守婦道,勾三搭四,也難怪沒有個老公照顧著,不知道這肚子裏的,是哪兒來的野種。”
蘇曉眠沉著臉色經過,若是放到以前,她聽到這樣的話,是一定會衝上去與對方理論的,一爭個高下。
隻不過,現在的她,早就已經寡淡到什麼都可以不在意,根本就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然而,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曉眠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手摸到肚子上,卻仍然忍不住要難過了起來。
她可以不在乎世人的言論,可是,她肚子裏的寶寶,卻無法不在乎。將來有一天,當他出生以後,聽到世人是這樣說他的母親,稱他為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的時候,不知道,他會不會怨恨蘇曉眠。
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淚水,蘇曉眠強迫自己打起了精神來。
“寶寶,你不要害怕,不要擔心,麻麻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絕對不會。”蘇曉眠呢喃自語,不知道是在安慰著腹中的寶寶,還是在安慰著自己。
肚子裏的小家夥猛烈地踢了蘇曉眠一腳,好像他聽到了蘇曉眠的話語,正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蘇曉眠安心下來。
蘇曉眠彎了彎嘴角,她的寶寶,和她一樣勇敢而堅強呢。
再次醒來的時候,陽光暖暖地照耀在房間裏,落在她地蠶絲被子上。蘇曉眠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聽到外麵叮叮當當的聲音,就知道自己又有口福了。
翻身下床,蘇曉眠披上了一件輕薄的外套,踢著拖鞋走出來,正好看到岑北從廚房裏把準備好的早餐端了出來。
“醒了?剛想去叫你,去,洗個臉,就可以吃早飯了。”岑北見蘇曉眠出來,揚了揚手中的盤子,說到。
蘇曉眠點了點頭,她已經聞到了香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坐到餐桌前去大快朵頤。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去洗漱好出來,不然,以岑北的個性,一定不會讓她輕易地吃到美味可口的早飯的。
見蘇曉眠這樣配合地去洗漱好,岑北的心情也跟著大好了起來。本來,他今天早上過來的時候,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心情非常的灰暗。原本還擔心蘇曉眠是不是已經聽到了,現在看到她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模樣在吃著早飯,提了一早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也許,蘇曉眠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他就不需要向她多嘴。
又或者,蘇曉眠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那麼,她所表現出的無所謂,也著實讓他刮目相看了起來。
也許,蘇曉眠真的比他以為的還要堅強。
蘇曉眠咬著半熟的溏心荷包蛋,香甜的口感如同蜜糖一般融化在蘇曉眠的嘴裏,讓她饜足得好像是一隻得到了小魚幹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