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成聞言,大笑了起來,眼中寫滿了對蘇曉眠的嘲弄。
他說:“綁架又如何,你有證據嗎?”
蘇曉眠語塞,她看住楚言成,如果,不是他有十成的把握,他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杳然和何彥深的事情,也許,他早就已經算計到了,所以,才會這樣悠閑地與自己周旋。
這樣一想,蘇曉眠就覺得,自己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
眼前的這個男人,心機比看到的還要深,機關算盡,步步為營,早就已經料到了,自己會給他冠上這樣一頂帽子。所以,他根本就絲毫沒有什麼懼怕的。
隻不過,他似乎,算錯了一點。
蘇曉眠原本悄悄在身後企圖解開繩子的雙手,突然就沒有了動作。她反而是將自己靠到身後的沙發背上,雖然雙手被綁在身後,讓她並不能夠靠得很舒服,卻總是叫她尋找到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看上去宛若一隻慵懶的貓咪一般,十分的可愛。
楚言成瞧著蘇曉眠的動作,眼神眯了眯,一時間,竟然猜測不出來這個女人在想什麼。
隻見她仿佛這裏是自己的家中一般,完全不介意對麵坐著的是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男人,雙腿輕抬,搭在了沙發的一側。
蘇曉眠輕歎了一聲,才說:“這樣感覺好多了。”
楚言成皺了皺眉頭,實在猜不出蘇曉眠的想法。
按照正常來講,她現在難道不應該是充滿憤怒地質問自己,到底把何彥深和杳然藏到了什麼地方嗎?怎麼她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再不濟,她也應該反駁自己的話,指控自己,就算沒有綁架杳然和何彥深,現在,對她做的事情,也能夠構成綁架。
然而,她卻好像是被他請來做客一般閑散慵懶,更別提,她那尋找舒服姿勢的模樣,更是叫他想要生氣,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從哪一出開始生氣。
心中驟然升起了一團怒火,卻被蘇曉眠擋著,無處發泄。
楚言成憤恨地看著她,卻隻能把壓製在內心的話給吞沒下去。
這個不按照正常劇本走向的女人,實在是叫他感到頭疼,卻又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才能夠將蘇曉眠這愜意的模樣給親手撕碎了去。
猛地站起身來,楚言成大步走向不遠處,拉開冰箱的門,從裏麵拿出了一瓶冰水,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才將自己的怒火給平息了一些。
蘇曉眠悄無聲息地把楚言成的動作都盡收眼底,視線重新落在還在播放著的電視屏幕上。她聽不到聲音,隻能夠從畫麵上來判斷,相比之下,杳然要比何彥深安全許多。
隻是,杳然臉上的慘白顏色,並不合理。那是一種,幾乎貼近了死人臉色的顏色,尤其是,她躺在那裏那麼久,竟然一動不動,像一個安靜的陶瓷娃娃一般,不需要人碰,就已經要擔心她會不會碎掉了。
而反過去看向何彥深,就鮮活了許多。他的嘴角還在滴血,原本已經暈了過去,現在似乎是被疼醒了,他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蘇曉眠心中猛地一緊,雖然,與何彥深的交情,是在與陸亦霆在一起以後,可是,她早就已經把何彥深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一般。現在,看到他這樣的痛苦,蘇曉眠覺得心中已經疼得無法正常的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