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蕭弘嘶嘶兩聲,嘿嘿笑道。
“可不是嘛,這要是一不高興就揍,哪兒是過日子啊!”黃公公歎氣道,“唉……”
“挺好。”
“什麼?”黃公公驚呆了。
蕭弘心說這麼凶悍,嫉妒成性也是理所當然的,賀惜朝不在的這幾年,家有悍婦,應當就清淨了。
*
兩個月後,賀惜朝帶領使團到達西域。
四個月後,與西域十八國正式簽訂了邊貿協議和關稅準則。
六個月後,自由貿易區建立。
接著年關一過,十五家商行開始派遣商隊前往。
再者又是一年,鎮國郡主孝期滿,太子大婚定,秋高氣爽,正合適……
京城之中,宮內外都為了太子大婚忙碌開來,就是日理萬機的帝王還得時不時將內務府總官拎到眼前詢問進度。
天乾帝已經期待很久了,然而太子本人卻並不重視。
他根本沒過問。
此刻他正蹲在書房裏,拿著一張紙在疊紙鶴。
這玩意兒是賀惜朝臨走前教給他的。
以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對需要用到心靈手巧這四個字的活兒是完全不在行的。
不過賀惜朝的要求,蕭弘絕對一絲不苟地完成,每天一個,記錄了兩人分別的日子。
而如今疊了兩年多了,再笨拙的手也能疊出漂亮的紙鶴來。
疊完還得上個色,這樣才好看。
蕭弘做這件事能一直挨到掌燈入寢,不過今日小墩子早早地捧來了放紙鶴的匣子,小聲地說:“殿下,沈嬤嬤著奴才來詢問您一聲,那個大婚的禮服內務府已經送來了,您可願試一試?”
小墩子說完,內心打鼓。
蕭弘仿佛沒聽見,提著細小毫筆給紙鶴點眼睛,那專心致誌的模樣小墩子實在不敢再問一遍。
雖說皆是按照蕭弘尺寸做的,一般問題不大,可畢竟是上千個繡娘趕了半年時間,萬一有個出入……
他又等了等,終於見蕭弘放下筆,吹了吹紙鶴上的墨跡,左右瞧瞧,似乎滿意了才放進匣子裏道:“收好。”
“是,殿下,那禮服……”
蕭弘起身看了他一眼:“走吧。”
沈嬤嬤和心蕊姑姑帶著婢女早就將所有的衣帽鞋襪,配飾腰帶準備好,還有內務府的秀坊管事等著。
然而左等右等就不見蕭弘的身影,沈嬤嬤正要再一次去請的時候,他來了。
兩位也不敢多話,趕緊上手替他更衣試穿,細細索索動作極快跟打仗似的。
內務府秀坊的管事瞧著不禁心裏納悶,正想誇一誇英俊的太子爺,恭賀一下俊武不凡之時,就見婢女們已經齊齊上手替蕭弘給脫了,手腳特別麻利,都不帶停頓的。
“殿下是不是再穿一會兒走兩步?”都沒瞧仔細呢,怎麼就脫了?
沈嬤嬤道:“已經仔細了,殿下`身量竄得快,袖子和下擺的尺寸都再放半寸就夠了。”
確定?
管事驚訝地看著她們。
心蕊一口確定:“自然,殿下還有要事,不能多耽誤,諸位趕緊再去改改。”
說完,禮服收拾上,將內務府管事們打發了。
接著齊齊送了口氣。
回想曾經蕭弘要跟賀惜朝洞房時那積極期待的模樣,真是一片唏噓。
“殿下,英棉布莊的李掌櫃求見。”
棉花產業已經在京城開起來了,這次李掌櫃是來對賬的。
第二日晚,蕭弘進宮見了天乾帝。
沒了賀惜朝在跟前,他那令帝王犯傻的蠢樣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整個人快速地成長起來,越發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