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小燈也好,要不燈突地亮了,傷眼睛。”語氣中有著強裝的鎮定和隱忍的關心。
“哦…哦,剛剛房間裏有亮,我,我看的清……”
沒開燈,漆黑的房間有月光照著其實還是挺亮堂的。
秦默陽站著,安素坐著,這種有形高度的反差也讓兩個人突然安靜下的氣氛更加尷尬
“你……”
“你……”
“…你先說吧…”安素無措。
秦默陽抿著嘴,眼睛看著隻留給自己一個發頂的人,想伸手碰,可勇氣還沒攢足,“…我是想說,你…沒回爺爺奶奶那兒嗎?”
“……下午回去過了。”
秦默陽內心深處開始波瀾起伏,他剛才見這人還在這裏,以為他是始終未曾離去,內心有欣喜,但還不敢肖想他是在等他,畢竟上午話說成那樣。而現在,他去過爺爺奶奶那竟然還能回來這裏,應該可以理解成是在等他了吧?
屏住氣,“那…吃過飯了?”
“嗯,吃了晚飯回來的。啊,你…你吃過沒?”
問話的人說著就有些慌亂的要起身,“我有給你又做了些,放廚房了,要是沒吃,我去…啊~,”驚了一聲,手臂被拉住,“給你熱熱……”聲音低了下去。
“別去!我吃過了,不餓。”
被拽住的人,茫然止步,有些不知所措,“吃…吃過了啊……”,眼睛還停留在廚房的方向。
緩緩用力把側對著自己的人轉過身來麵對著,誠實的解釋,“我,在林寧那吃的,沒騙你。”他就是見不得這人失落。
兩人靠的近了,安素鼻子靈敏的聞見一股酒味。
這人,不僅是吃了飯,估計兄弟幾人也喝了不少吧。這就是他出去冷靜一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方式?
“你去洗個澡吧,我給你倒杯茶解酒。”安素微微掙開。
秦默陽皺眉,抬胳膊聞了聞自己,他自己聞不出酒味,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中午酗酒醉了後是直接睡下的,連澡都沒洗。
“我中午喝的,還有酒味麼?”沒給掙開的人走,一手偏攬著人腰。
安素沒抬頭,心裏不是滋味兒,你冷靜到大中午就喝上酒了?
還想再用力掙開,可那人雙手都圈在了腰部,一個用力過猛,兩人齊齊倒向沙發,頭抵著頭,眼對著眼,碰上了。
“…你躲什麼,我喝了酒,有那麼臭麼?”秦默陽嗓音,低沉緩慢。
偏了偏頭,安素咬著嘴唇,“你說出去冷靜,就是喝酒嗎?那你現在回來是冷靜好了回來還是醉醒了回來的?”
“我……”秦默陽一時語塞。
他總不好說他是醉醒了回來的吧,畢竟他這不算是冷靜好了回來的。硬說,也是給林寧激的。就剛才進門,要不是知道這人是回過家又來找他,還給他做了晚飯,他心裏那剛進門時又端起來的絲縷惱意還是很明顯充斥在心間的。
半靠在沙發上,硬把人拉自己懷裏,背貼上自己胸膛,秦默陽手腳並用的把人圈住,不讓走。安素給他纏的隻有他腿間的空隙可以勉強坐著。
死死抱住懷裏的人,聞著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秦默陽心裏還是有些恨恨,深呼吸一氣,下了狠勁兒的在安素脖子上咬了一口。
“唏…疼……”不知道他想幹嘛,安素疼得脖子直哆嗦。
“我冷靜不下來,心裏堵得難受,太委屈了……”
安素一下間,身體就僵住了,他甚至不敢回頭麵對身後的那張臉。半晌,才小心地、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手掌摸索著撫上了身後人上午被甩巴掌的地方。
“疼,疼吧……”手顫,聲也顫。
握住他的手在自己臉上來回輕撫,秦默陽就跟故意似的,大聲說,“疼!”還特肯定幹脆,沒猶疑。
安素忍住眼中的酸澀,睫毛都在顫,“對…對不起!”
一句話拱的秦默陽又火了,把人強翻過身體麵對自己,“幹嘛說對不起?我挨這巴掌是我自己該的,你說什麼對不起?難不成你真想順了我姐的意,要、分?”
安素猛搖頭,他不會的。不說其他,僅今天知道爺爺能同意他倆的態度,他就更加堅定了決心,無論今後怎麼樣,他都願意跟這人一起承擔,他要自己爭取,他會堅持的。
伸出手,把燈光緩緩調亮,輕輕撫摸著秦默陽的臉龐,雖看不見什麼紅腫跡象,但仔細辨別,還是能看見嘴角處有絲破皮的,麼指覆上那處輕揉著,安素滿眼心疼。
秦默陽眼睛一絲不眨的注視著眼前的人表情,見他眼眶濕了,這火氣也消了大半,但還跟故意似的問,“心疼了?”
“嗯!”安素使勁兒點頭。
“……就該你疼!”摸了下安素眼角,秦默陽有些憤憤。
跪在沙發上,起身緩緩地將柔軟的嘴唇印上那破皮處,一點一點地淺酌輕吻,“我不會跟你分的……”
憤憤的人徹底愣住,他說什麼?不會分?他,給…給出承諾了?
不阻止安素一切的動作,秦默陽放在安素腰上的手嘁地握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