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對望著,似乎誰的視線都舍不得先轉移。
秦默陽那紅了的眼眶一直是紅的,什麼滴水的趨勢,一點都沒有。隻是這種欲哭不哭的樣子,可真是更打動安素心,更攪得安素心裏難受。
“你…是不是,又吃默雨醋了?”安素問得試探又無奈。
他現在不想細數這幾年這人為了他跟默雨親近暗地裏吃了多少回醋,每次都攪得自己難安生,不知得簽下多少不平等條約才能了事。
秦默陽不置一詞,冷哼兩聲。
安素真要崩潰了,要是說今天他倆鬧成這樣,就是因為這人吃默雨的醋導致的,他現在真能給他一頓好看。
“你自己是沒看見你上午對我姐那殷勤勁兒,怎麼就至於了啊?她不過就是,不…不同意我們倆,碰巧懷了孕…而已…”說到最後,才有些底氣不足似的。
安素心裏真是恨的後槽牙都咬酸了,這人,還真能就是吃醋麼?上午那是什麼情形啊,他在廚房裏心都要擰碎撕爛成幾瓣了,這人還在吃醋呢啊?
被安素那有些氣不成、笑不得的眼睛瞪著,秦默陽可一點都不心虛。
“你別這樣看我,我這次吃醋跟以前是有本質區別的,我這次是傷透心的,”絲毫不見安素眼神被他的話影響,又繼續道,“是真的傷透心,可沒騙你。”
過一會兒,眼睛睜的老大,鼻子發了個哼聲,“還不信?”
“不信你可以問林寧的,他能證明我真傷心的,我借酒麻痹自己,都醉了來著。而且,我這次醋在心裏根本不是酸的傷心,是苦的,真是苦的……”
他這列舉事實、一再保證的滑稽態度,讓安素覺得自己這一下午跟沒了魂兒似的狀態真是太不該了。
瞧瞧,現在,這人,說哪句,哪句有理。就這,還要跟他開誠布公談呢?
被他氣得硬是想繃住心裏有些想笑的樂意,可臉上還是露了餡兒。
瞧這人能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又拖進懷裏,就知道兩人心裏是同時鬆了口氣的。確實,剛才那樣沉靜尷尬、膠著不開的氛圍,太令人傷心了。
這次,安素是放鬆了身體,任由秦默陽抱著。
情不自禁相握雙手的瞬間,兩人心裏也有了抹釋然。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委屈,你挨巴掌,我不比你好受到哪裏去……”
“那你還先怪我!”
“你…,我不是先給你敷了臉。”.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可你開口第一句不是心疼我,是心疼我姐!”
“默雨懷了孕,受不得刺激的,你還那麼說她。”
“就算,…,那你也不能…”
安素稍稍抬身,很認真地看他,“是不是非要較這個真兒?”
“我……”還是委屈,語塞。
歎氣,重新側躺於他懷裏,安素有著勉強地低低開口,“我不是先抱抱你了嘛……”
這下,秦默陽總算安靜下來了。
低頭凝望已經閉上眼睛的人臉上似有可疑的紅色,他連嘴角都翹起來,笑了。
懷著曆經各種苦澀哀傷心情後的釋然,他吻上了懷裏人的唇。
唇上那溫熱輕柔的觸♪感襲來時,讓安素不自禁心顫了一下,隨後坦然就應了。
兩人越吻越深,整個房間裏那盞唯一小燈的光線做了最好的曖昧背景,極安靜的空間裏能明顯聽聞兩人唾液相濡而發出的某種粘膩聲。
正待安素已經閉上眼睛靜待下麵順其自然而將要到來的事情時,主動親吻的人,突然撤了動作,嗓音粗嘎的說,“呼~,還有,還有一件事情,沒說。”
安素眼睛中因為剛才的激情已溼潤朦朧,此時還有不解,“什…麼?”
“那什麼,你,你總這麼順著我,都沒有自己想法嗎?”
“…嗯?”
秦默陽低了頭,支吾,“…連在這方麵,你都從來隨我意,你自己呢?”
安素還是糊塗,“哪方麵?”
秦默陽頭壓得更低,“……跟我,做/愛。”
安素被懵著了,不過,即刻反應過來。幾乎惱羞成怒的推開了身邊的人,還忙著扣上自己胸`前已被解開的襯衫。
整裝完畢後,很是惱羞的開了口,“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夠了,成心找我邪!”
“哪有……”
“還哪有?你說你自己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呢?平時你那麼忙,我把能為你做的都做了,能替你考慮的都考慮了,就想著讓你心情好,我這就叫順著你了?好吧,就算是順著你了,可你能高興,這還有錯了?”
秦默陽開始百口莫辯,搖頭再搖頭。
“……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既然都這樣了,我又不是打算跟你一起當和尚,那方麵能,能做……,”安素深呼吸,“…那也就叫隨你性了?你以為我性冷感,逆來順受呢?”
“呃,我,我沒那麼想……”完了,真是百口莫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