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話說的,”裴羽道,“瑾瑜能吃到的,還能少了你的寶貝兒子不成?”

“那也要學啊,不然他還不整日裏長在你跟前兒啊,我可是會吃醋的。”

語畢,兩個人都笑起來。

當晚,蕭錯吩咐下去:煙花、爆竹都要在外院燃放。鞭炮聲要響到後半夜,他真擔心瑾瑜會氣得大哭不已。

三兄弟、妯娌兩個圍坐在一起,歡歡喜喜地吃了年夜飯。兄弟三個喝了些酒,氛圍很是融洽。

瑾瑜是在長輩們用飯之前睡著的,飯後醒來,鞭炮聲不絕於耳,挺不耐煩的樣子,隨時都像是要哭出來。但是還好,蕭錯哄了一陣子之後,便沒了火氣,安靜下來。

如意的情形與去年一樣,裴羽又給它帶上了親手做的大紅色絡子,換了一個新的吊墜。這一日吃的每一餐,都是裴羽親自給它準備的。

裴羽隻盼著瑾瑜快些長大一些,到時候就能時不時看到如意,慢慢熟悉起來。如意和吉祥一樣,很喜歡小孩子,太子出生之後,到了能坐起來玩兒的時候,吉祥、如意就是他最好的玩伴——這還是上次皇後過來時說過的事兒。

第二日一大早,蕭錯和裴羽進宮朝賀,回來之後,一同去各家拜年。

初二,二人又一同去裴府拜年。瑾瑜還太小,自是不能抱上的。裴大老爺和裴夫人雖然想見外孫女,卻也怕出門受了風寒,隻怕夫妻兩個帶著孩子出門。兩個人道辭的時候,兩位長輩都取出了兩個紅包,讓他們帶回去給瑾瑜。

這樣忙碌了幾日,總算能喘口氣了,好歹是不再需要每日都迎來送往。

初六開始,蕭錯和崔振每隔三兩日便宴請對方。兩個人用飯之後,要麼下棋,要麼就去醉仙樓頂層的賭坊去賭幾把。

慢慢的,好多人都疑心兩個人已經一笑泯恩仇,閑談時都會提起這件事,結論相同,猜測的理由卻是五花八門。

蕭銳、蕭錚也曾屢次被人問起,兩個人隻是含糊其辭或是一笑置之,緣何而起,他們再清楚不過。幫不上忙,那就每晚留在家中,照看好門戶。

不管怎樣,蕭錯算是度過了最惱火的階段,最起碼,兩個弟弟現在能設身處地的為他斟酌、權衡諸事,再不曾有過衝動添亂之舉。

同樣的事情落到崔振身上,情形大相徑庭。

正月十二,黃昏,崔振要去醉仙樓,正要出門的時候,崔毅和楊氏過來找他。

崔毅笑得不陰不陽的,“你又要去醉仙樓?又要請蕭錯那廝吃飯?”

崔振瞥他一眼,“與你有關?”

“五爺沒別的意思,”楊氏把話接了過去,“我們來隻是要問問四爺:你與濟寧侯已經交好,那麼我閑來得空的時候,要不要去蕭府拜望蕭夫人?”

崔振眉心一跳,“外院的事,你別摻和。”

楊氏聽著他語氣不善,忙怯怯的稱是。

“這倒是奇了,”崔毅可不管崔振的心情好不好,“你和仇家走動頻繁在先,好意思管我們平日與誰來往?”

崔振反問:“你們與江夏王那邊偶爾來往?”

“是。”這個字,崔毅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你把江夏王的兒子打得半死,你不理會人家,我們就替你去開解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