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段(2 / 3)

不二替手機換上新的電池板,短消息就噌噌噌地跳出來。

“不二,你在哪裏?”

“不二,收到信息給我回電。”

“不二,……”

“不二,……”

他放下手機,笑盈盈地凝視著手塚,柔聲問:“你擔心我?”

“擔心我會一聲不響地走掉?”

剛才在門口,就在手塚回頭的刹那,不二輕易地捕捉到他眼裏深深的焦灼,隻一瞬,在看清自己之後便恢複一貫的平靜。

可僅僅就這一瞬,足以讓他戰栗。

記憶中,手塚冷靜如恒。

記憶中,手塚凝然如止。

而他,這百年難得一見的驚惶,是因為自己嗬!

這樣的認知和意識幾乎將不二沒頂,心疼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那疼痛,卻滲滿快要溢出的幸福。

“我確實擔心。”手塚轉過身,坦言。

不二上前一步,悄無聲息地環住了他的腰,伏在他背上,將自己的心跳毫無保留地傳遞給這個男子。

“手塚,放心。”輕輕吐出這句話。

這一刻才明白,原來,每一聲清淡如水的話語,都是最深切的沉諾;每一次臨別的瞬目旋身,都是最熱切的難舍。

這樣的你我,該是要放心彼此的嗬。

手塚緩緩轉過身,右手擁著不二,左手細致地撫過他的額頭,眼角,臉頰,下顎,仿佛在撫摸一件精致的瓷器,溫柔的,神聖的,容不得半點褻瀆。

“以後,隨時讓我知道你的行蹤。”手塚道,“否則我會以為你在試探。”

試探?不二笑出聲來。

曾經的確有過這樣的念頭,惡作劇一下,好試探自己在手塚心中的份量。也有過很多機會,可,從來沒有實踐。

感情,是不可以試煉的。因為它本身就充滿太多吊詭離奇,難以捉摸的變化。多少人使出全身解數去捍衛,最終失去;多少人傾盡全力去保持,最終變質。這樣的東西,何忍再去試探?

今天無意之間,不二看到了結果,而真正的結果是,他心疼手塚,非常,非常。

“我剛才,去幹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舒服地靠在手塚身上,不二俏皮地說。

“不好的事情?”

不二眼裏閃著狡黠,湊過去跟手塚耳語。

聽完後,手塚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會不會出事?”

“放心,我有分寸。爸爸公司的電腦係統,我是最熟悉的。”不二說。

“當然,你可是大一就寫出公司企劃的天才嗬。”難得的,手塚調侃道。

“你怎麼知道?”不二瞪大眼睛,意外。

“昨天,我去見過你父親了。”

“哦。”也沒有太大反應,隻是淡淡應了聲。

“不關心我們說了什麼?”手塚問懷裏的人。

“說我呀。”不二沒好氣,“他一定是跟你說我過去的事了,然後你就來取笑我。”

手塚攬著他的手緊了緊:“老實說,你和你父親很像。”

“很多人都這麼說。”不二笑,“長相遺傳母親,性格遺傳父親。”

“如果是這樣的話,”手塚接上去,“你喜歡的,你父親一定也會喜歡。”

“這樣說,也未嚐不可……”不二喃喃自語。

不二和樹回到賓館,前台小姐便交給他一個信封。

“不二先生,這是給您的。”

摸了摸,裏麵是硬的。封麵沒有署名,隻有“敬啟”的字樣。

回到房間打開一看,是張光盤,還附了紙條:

“伯父,這是我們從不二這些年來創作的歌曲中挑選出來的三十首,希望您能抽空聽聽。”

落款是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

意外。

不二和樹把光盤塞進筆記本電腦的光驅,連上音響,悠揚的曲調頓時充盈著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