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景澈見到了阿萊的叔叔——韓一森。
狹長的眼睛淡淡掃過景澈,俊眉一挑:“景澈?”
“韓……先生您好。”景澈猶豫了下,本想既然已經叫了段哲叔叔,那麼也該叫這位韓先生叔叔,無奈這人看起來太不像叔叔的年紀了,權衡之下,還是叫了韓先生。
韓一森輕輕一笑:“請坐。”
段哲走過去在韓一森旁邊坐下來,景澈坐到了對麵。
“你的故事我很感興趣,我們想把你這部小說改編成電影劇本,你的意見是?”
“我沒什麼意見……”景澈回答,他是真沒什麼意見。小說扔在自己電腦裏也不過是扔著,能拍成電影豈不是更好。
韓一森笑意更濃了:“那麼我們來談談版權問題。”
兩個小時後,“談判”終於結束,景澈已經是暈暈乎乎的狀態了。他本來就對條條框框的東西不敏[gǎn],現在一下談了這麼多關於版權,提成,合同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他差點要忍不住說:“你們就爽快點兒,比如給我多少錢,然後我就不管了”這句話。但是每次一抬頭看到段哲嚴厲的目光,就不得不硬著頭皮聽下去。因為之前段晢已經警告過他,韓一森是非常嚴謹的人,若是對方表現的太無所謂,韓一森會認為這是極大的不尊重,所以可憐的景小澈同學端端正正坐了兩個小時,最終在一式兩份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韓一森對景澈的表現很滿意,這直接導致了韓一森不錯的心情。段哲殷勤的給他拿水遞餐巾紙,自家“太後”已經好些天沒露出這樣輕鬆的笑容了,真懷念。真好看。
韓一森顯然忽略了旁邊一把年紀還依舊愛犯花癡的某段姓男子,頻頻勸景澈多吃點東西。
“小萊最近好嗎?”韓一森喝口紅酒,笑容滿麵的看著景澈。
“嗯。他很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景澈真是餓壞了,頭也不抬的吃著。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位韓先生麵前,他莫名覺得沒壓力,挺放鬆的。
“嗬嗬,看來當老板太安逸了啊。段哲,你是不是很不願意沒讓你在哪兒多玩兒幾天啊?”韓一森稍稍轉頭看向段哲。
一瞧韓一森目光終於給自己了半分,段哲立馬堆起滿臉笑:“阿森你來香港都不帶我,現在讓我早點過來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哼,花言巧語。”韓一森淡淡瞟了一眼段晢,低頭吃東西,耳根泛起一點紅。
景澈偷偷打量著,不禁在心裏想到:段叔叔和韓先生感情真好,兩人年齡加起來都快100了,居然還這麼有情趣。如果等我這個年紀還能…… 腦中忽然浮現出周亦湛懶洋洋的笑容,暗暗苦笑。
這人還真是死皮賴臉賴在人家心裏不肯走,不經意間都要冒出來露個臉。景澈一晃神,手肘碰到裝紅酒的杯子,灑了一點出來。
“啊,不好意思,我去趟衛生間。”景澈站起來。
韓一森微笑點頭,看著景澈消失在走廊邊的背影,正色對段晢說:“這孩子不錯,好像以前還在雜誌上開過專欄,我有點印象。不過不知道是為什麼停了專欄還跑到小萊的旅館做服務生?”
“聽小萊說,可能還是受了什麼傷吧。年輕人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段哲答道。
“我想讓他自己來改編這個本子。”
“這不太保險吧,雖然他小說寫的不錯,但並沒有寫劇本的經驗啊。”
“我想要點新鮮的東西。況且,我總覺得他還能拿出驚喜。這種孩子,是越要被逼才越能拿出驚喜。”韓一森語氣裏有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來歸客棧終於恢複了寧靜。已經是淩晨三點鍾了,一群工作人員收拾收拾進了提前訂好的房間休息了。阿萊從樓上下來,看看一片狼藉的後院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