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中也隻有死在他的手下……。。

這樣想著,琴忽然感到一絲恐懼,這個人不是他,又是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叫赫墨斯潘的人在哪?難道真的是另一個自己麼?另一個他已經感覺不到的自己?

奧蘭尼看到琴的手在微微發抖,走過去扶起他,將他環在懷裏,輕聲安慰著:“琴,你別擔心,其實也沒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實情,要不然以後的麻煩會更多。”

琴有些惶恐的看著他,“真的是這樣……。。為什麼,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我?”

“或許……。他們怕你擔心吧。”

琴怔然地坐到沙發上,失神的望著空中某一處,長發垂散及地,水滴淌落,暈開地毯上幹涸的血跡。他的衣襟大敞,清瘦白皙的胸膛鋪滿細密的水珠,像一顆顆閃耀的碎鑽。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案幾上的銀盤,輕問:“這……。是他吃剩下的吧?”

“嗯。”奧蘭尼坐到他身側,身上的衣褲濕漉漉黏在身上,他不禁打了個哆嗦,握住琴的手,同樣的冰冷,“你先把衣服換了。”

得知另一個人格的存在

琴仿佛根本沒聽見他說話,嘴角泛起一抹虛渺的笑意,輕語著:“其實,我和他是一樣的……奧蘭尼,你懂麼?”

“我懂。來,把衣服換了。”

懂?嗬嗬,或許你曾經懂過吧……。琴撥開他拽起自己的手,淡淡說:“我不換。就這樣冷冷的,很舒服。”

這一陣子折騰,那一瓶苦艾酒也快折騰出去了,再無米幻的快樂,現實總是讓人心煩意亂,奧蘭尼撫撫額角,起身到床側拿起琴一直疊放在藤椅上的衣物,遞到他麵前,“聽話,快換上。”

琴悵然若失的坐在那,動也不動。

輕歎口氣,將衣物放在他身側,“我也去換身衣服,你自己穿好。”

儲藏室裏一片昏暗,奧蘭尼點燃支蠟燭,接著微光,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一件質地上乘的黑色禮服,天鵝絨柔滑細致,泛著幽幽光亮。

雖然樣式古板了點,但有勝於無。當下脫下濕衣,換上,還挺合適。站在有些發烏的雕花圓鏡前照了照,別說,還真有點貴族紳士的味道。他笑笑,扯下領結,又俯身在鞋櫃裏亂翻一氣,找出雙漆黑皮靴,蹬上,甩了甩頭發帶門出去。

回到房間,卻不見琴的影子。衣物仍規規整整放在沙發上,沒有絲毫動過的痕跡。

……。。人呢?還真叫人不省心啊!

挨個房間尋找,在走廊盡頭最大的套房內,奧蘭尼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落地拱窗大敞四開,夜風漫卷,雪白的紗幔隨風舞動。

琴正倚在窗欞上,一半窗裏,一半窗外,遙望著夜空。

月光為他絕美的容顏覆上一層透明的輕紗,長長的銀發飄散在空中,如同縈繞千年的情思。

暗香疏影,衣袂翻飛,輕嫋如煙,亂了月華如水。

他懷抱著那個蒼白詭異的人偶,整個人頎長瘦削,單薄如剪紙,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風而逝。

奧蘭尼上前一把拽過他,“你給我過來!嫌太熱了是不是?”

琴眨眨狹長的美目,“你還別說,還真有點熱。”

“……。。”徹底被打敗了。

琴用指尖撫平他輕蹙的眉目,輕輕地問:“你心疼我麼?”

微微側過臉,他默默點頭。

琴的唇角蕩漾開清淺的笑,“一直都會是麼?”

他沒有回答,仍是點點頭。

風無所顧忌的吹過,琴繚繞的發絲拂過他的麵頰,涼涼的,滑滑的,像濕了的月光。

忽然,他聽到琴低低的說了一聲:“誰?”轉瞬消失於眼前。

他快速掠到窗邊,卻不見半點影蹤,夜空依然寂寥,繁星依然璨耀,街上依然繁喧,一切如故,琴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就這樣消散在茫茫夜色中。

奧蘭尼有些恍惚的靠在窗欞上,隨即竟笑了,掏出雪茄,點燃,眯縫起眼睛望向高遠的蒼穹。

無論是琴,還是赫墨斯潘,終歸是不真實的……。他的世界不在這裏,我們的相遇,不過是一說即錯的緣分。

殺死血族

風卷雲起,烏雲遮月。萬物流離失所。高入雲霄的古老鍾樓在夜風中嗚咽,仿若世紀末的回響。

誰的地獄,誰的天堂,又是誰墮入了看不見罪的國度。

墨空之下,一片銀絲漫卷紛飛,絕色的容顏令繁星暗淡。

“哼哼,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暗夜族的君王,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真是不錯啊!你說是吧,傑瑞?”

鍾樓尖頂上,一個滿頭金發的妖豔女子衝身邊的同伴笑道,話語裏盡是嘲諷與厭恨。

“是啊,琳茜,更值得慶幸的是,我們不僅看到了天下第一大美人,還看到了他穿睡衣的風情模樣,看來我們該去喝一杯了。”

一個身材瘦削,麵容蒼白的男子雙臂環抱胸`前,揶揄道。風吹起他銀灰色的碎發,黯淡夜光中,一雙與發色相同的銀灰瞳眸閃耀出冷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