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琴半睜開眼睛,低語道,暗啞的聲音在此刻聽來格外撩人心智。

“琴……。我們一起……。。”奧蘭尼呢喃著,炙熱的**在手中似箭在弦。

最後幾次猛烈撞擊後,他迅速抽身,滾燙的白濁混著漆黑的血絲滴在雪白的地毯上,腥澀芳靡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

琴簡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殘跡,幽幽起身,拽過衣衫披在身上,雙臂環膝坐在地上默然無聲。

琴哭了

見他有些反常的靜默,奧蘭尼心下疑慮,胡亂地套上衣服走過去,將手搭在他肩上俯身問道:“琴,你還好吧?”

其實,在整個過程中,自己一直隱忍著,絲毫不敢大意,生怕哪裏不對就觸及琴敏[gǎn]脆弱的神經,**是自然,但一顆心卻始終懸著,此刻見到琴沉默不語,剛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會又……。那可糟了。

“我沒事,不用理我。”隻是淡淡回答,卻不抬頭,如雲碎發絲絲縷縷垂下遮擋住眉目,看不清神情。

不放心的蹲下`身去,輕握住琴的手,透過發絲的縫隙偷偷觀望他的神色,卻在幻紫瞳眸中看到盈盈水光。

“你……。你怎麼了?”心頭一緊,語氣充滿擔憂的遲疑。

“我……沒事,真的不用管我。”

他越是這樣說,就越不放心,分明看到他難過的快要哭了,怎麼就說沒事?

“是不是很疼?來,我抱你躺下。”伸出手要將琴抱起,卻被擋開。

抬眸,勉強擠出一絲慘淡的笑意,聲音都有些狹促,“真的沒事,我是這樣的,是這樣的……”說著,眼角卻有一滴晶瑩的液體滑落。

從溫熱到冰冷,一如跨越千年的心。

“琴,你……。怎麼哭了?”

夜濃如墨,冷月寒星,碎落的不僅僅是一滴眼淚。

“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控製不了我自己,你明白麼?真的控製不了……。我心裏很難過,那種感覺就像靈魂被掏空,就像身體裏的血一下子都流幹了……。”琴幽幽說著,眼神卻迷離恍惚起來,“索取的越多就越空虛,如同墜入看不見底的黑洞,世界的盡頭。”

奧蘭尼扶起他,坐在床邊,滿屋的潔白描畫出空無一物的寂寥,冷冷的,如月。他輕輕握住琴的手,指尖微涼,是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如荊棘般束縛住他,竟能讓他落淚?

“可是,上次……上次你不還好好的?”猶豫著,奧蘭尼終於問出心中的疑問。

琴轉眸看向他,旋即又低下頭,發絲垂落遮擋住麵頰,側麵望去隻能見到長長的睫毛撲扇著,如風中蝶翼。

許久,淡淡的聲音自幽暗中響起,“我終是無法承受……。你要我。”

握住琴的手微微一顫,奧蘭尼心下惻然,既然如此,為何不早告訴他,為何還要答應,在心底輕歎口氣,柔聲說:“傻瓜,既然如此何必勉強自己呢?誰抱誰又有什麼關係?下次還是……。你要我好了。”

琴抬頭,用一種複雜難辨的目光看著他,果然變了呢………那個同月色般華麗的桀驁王子在千百年後竟然脫去了一身的霜雪,變得如此溫存。他的雙手不再冰冷,而是有著人世間最平凡的溫暖,最簡單的,也是最珍貴的。

曾經在迷惘的夜晚跑來找自己的懵懂孩子,曾經無比信賴自己的青澀少年,曾經對自己戀戀不舍的黑暗貴族,曾經與自己形影不離的俊秀男子……。。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場冷酷無情的血戰中灰飛煙滅,剩下的唯有仇恨,唯有被背棄的怨憤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