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奧蘭尼幾乎驚呼出聲,連忙捂住嘴,送他上路,這個“他”應該就是自己,難道真要死在今日了嗎!?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雙手握緊,才發現那袋櫻桃尚在懷中,透過牛皮紙散發出淡淡的果香。琴……。應該還在等他回去吧。明明答應過他,再不會扔下他一個人的,可如今……。。恐怕是難以兌現了。難道命數如此,真的舍不得,放不下,不知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
劫後餘生
咬緊牙關,牙齒幾欲碎裂,腥甜溢於唇舌間,心中爆發出強烈的憤怒與不甘,不行,我不能死,絕不能死!手探進皮靴,精美的匕首猶在,暗自慶幸將它私藏起來,當日隻是為了怕琴再度自殘,而現時卻是求生的唯一希望。緊緊握在手中,欲割斷捆綁麻袋的繩索,轉而又放下了。當下如果輕舉妄動,隻怕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了,隻好靜觀其變了。想到此,他繼續一動不動的蜷縮在麻袋裏,豎起耳朵聆聽外麵的動靜。
許久,頭頂傳來一句低語:“就這吧。”
緊接著,一陣悉倏的響動,有人在袋口纏繞著什麼,隨著“哐當”一聲,一個冰冷的硬|物滾落到奧蘭尼腳邊,身下的甲板隨之輕顫,足以看出這硬|物不輕。
“老大,這個行不?”
硬|物從腳邊拿起,粗厲的聲音滿意道:“不錯,就這個。”
隨即,奧蘭尼隻感覺脊背一沉,那足有百斤重的硬|物被綁到麻袋上。
原來是……這幫家夥夠絕!他心裏一沉,以眼下的情況想要脫身談何容易?還未來得及多想,自己就被舉起來,在空中搖搖晃晃了幾下,就被直直扔了出去。
深吸口氣,心裏大喊要鎮定,可死亡的恐懼卻如潮水般滅頂而來,心跳得要飛出去。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吞沒,在重物的拖拽下,奧蘭尼迅速下沉,耳邊傳來“汩汩”的聲響,水帶著壓力鼓入耳膜,那空靈模糊的聲音似是死亡的召喚。飛速抽出匕首,極度的恐懼讓他的手都不聽使喚,顫唞著幾次都將匕首掉落,四下一片黑暗,他第一次感到死亡的逼近,胸腔劇痛欲裂,氣泡從嘴中冒出,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再不脫身,就要被活活溺死!
手抖得不行,拚盡全身力氣死死抓住刀柄用力割劃著袋口,怎奈拴住袋口的麻繩結實得很,三兩下下去竟不見半點鬆動,肺都要憋炸了,奧蘭尼終於堅持不住吐出氣,頓時,刺骨的河水毫不留情地灌入口中,鼻內,頭痛欲裂,胸內火燒火燎的疼,匕首從手中滑落,再無氣力掙紮,自己要死掉了……。意識漸漸模糊,周圍是冰冷的黑暗,無邊無際。
在奧蘭尼認定自己命數將盡時,忽然,束縛身體的麻袋不見了,四肢緩緩舒展,水從指縫間流過,冷澈的,柔滑的,仿佛絲緞。*思*兔*在*線*閱*讀*
很不錯呢……這是神的眷顧,讓自己自由的死去?就當奧蘭尼認命地放棄最後一絲求生的**時,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覆上唇瓣,緊接著,帶著同樣溫度的氣息流入他的肺腔,窒息感霎時消失了——是空氣!掙紮著,奧蘭尼死死抓住眼前的東西不放,拚命地吸氣,想要獲得更多,睜著眼,卻什麼也看不見,隻能從身體的接觸判斷出眼前的東西是個人。
那個神秘的人也緊緊摟著他,向水麵衝去,耳邊是“汩汩”的水聲,眼前漸漸明亮起來。
躍出水麵的一刹那,強烈的光線刺得奧蘭尼睜不開眼,迅速用手捂住眼睛,誰知,手指卻被一根一根掰開,眯起眼睛,陽光下,他看到了一張年輕帥氣的臉。
黑衣黑發,那人清瘦的麵容上沾滿水滴,平添了幾分稚氣。
剛從生死邊緣掙紮回來的奧蘭尼這才定定神,喘熄道:“謝謝你…。。救了我。”
黑發少年隻是看著他,麵無表情,睫毛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卡拉澤
奧蘭尼方才意識到他們還緊緊抱在一起,覺得有些尷尬,隻好抱歉地笑笑,舉目四望,一片汪洋,連個船的影子都沒有。不會吧,自己水性不佳,說白了根本不會遊泳,這下可囧了,該怎麼辦呢?
黑發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終於開口道:“上來,我背你。”
“這……這怎麼好意思?”連連擺手,人家舍身相救,怎麼還好……
“那你想留在這喂魚嗎?”黑發少年說話倒是十分不客氣。
沒辦法,奧蘭尼隻好攀到那個背上,誰知,剛剛抓牢,那人就一躍而起,箭步如飛地奔走在水麵上,如履平地。
“好厲害!”背上的人不禁讚歎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吧,今天有幸得以一見。
須臾,一艘油輪就出現在前方視野中,黑發少年冷冷道:“送你上船,在下就不遠送了。”
“不要啊,如果再遇到那四個壞蛋,我就完了。”奧蘭尼連連拍著他的肩膀,急切道。
“放心吧,他們早不在了。”似乎有十分把握,黑發少年淡定回答。
聽他這樣說,奧蘭尼也不再好強求,人家救了自己一命,怎好意思再粘著不放,遂連忙道:“那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他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