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過這本書,對裏麵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和自己的身世一概不知,而他穿過來以後也並沒有獲得九皇子以前的記憶,所以麵對七皇子任何蕭霽寧隻能以沉默或是“不知”應對,避免多說多錯。
好在上書房離他們方才所待的小花園並不遠,半柱香的功夫過後便到了,而蕭帝卻還未到。
七皇子對蕭霽寧是真的上心,想著蕭霽寧先前那一問三不知的模樣,便把蕭霽寧直接領到了他的位置上坐下。
“九弟,你的臉怎麼這樣紅?”蕭霽寧剛落座,他旁邊一個濃眉大眼的少年便和他搭話問道,“是不是還沒病好呀?”
與蕭霽寧搭話的少年眼窩頗深,嘴唇豐厚,瞧著像是個混血兒,蕭霽寧雖然不知道《京淵錄》的具體內容,但其九子奪嫡的背景他還是知道的,所以蕭帝應該隻有九個兒子,隻是蕭霽寧不知道這少年是自己上頭哪位哥哥,不過看年紀大不了他幾歲,不是老八就是老六。
蕭霽寧開口,輕聲回了他一句:“曬的。”
“咦?”然而少年聞言臉上的疑惑更甚,轉頭看向七皇子說,“七皇兄,九弟今日居然說話了。”
哦,原來是八皇子。
少年這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七皇子聽完他的話後也挺起了自己的胸膛,頗為驕傲道:“是呀,九弟路上和我說了好多話呢。”
“真好,九弟平日裏都不怎麼說話的。”八皇子無比豔羨歎氣道,隨後又抻長脖子朝門外望去,“奇怪了,阿崇他怎麼還沒來。”
“雲敬也沒到。”七皇子附和他道,“老師也不見蹤影。”
上書房內隻有他們三人,講話的卻隻有七皇子和八皇子,於是這兩人很快就把目光又轉向蕭霽寧,開口道:“說起來九弟還沒有伴讀呢,也不知道父皇會讓誰來陪九弟念書。”
蕭霽寧聽到這裏,猜出了七皇子嘴裏的“雲敬”和八皇子的“阿崇”約莫是他兩人的伴讀,但是自己伴讀卻還不知道是誰。皇子的伴讀一般為世家子弟,也有可能是母家宗親,蕭霽寧目前隻從他那兩個不知道名字的宮女口裏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純姬,別的全然一概不知。
但是還能走路就是好的。
蕭霽寧心滿意足,覺得現下的時光當真是愜意閑適,也沒有平常人念書那樣受苦鬱悶的情緒,還饒有興致的拿起自己麵前的藍皮書冊翻看。
可惜黑字剛映入眼簾的刹那,蕭霽寧就僵住了身體——這些字都是繁體字,他雖然識字吧,但是他也不會用毛筆寫啊,一會要是老師給他布置作業該怎麼辦?更重要的是,他看不懂文言文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蕭霽寧煩心這事時,外頭忽地傳來了太監拉長著嗓子的尖細聲音:“皇上到——”
未幾,蕭帝便先行一步踏入書房,身後跟著李侍讀和幾名十來歲的少年。
蕭帝看麵容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劍眉高鼻,目光炯炯,一身玄色的帝服顯得威嚴赫赫,眼神朝著案桌前幾個小皇崽一掃,蕭霽寧便趕緊跟著七皇子八皇子同時起身朝蕭帝行禮。
七皇子是他這三個皇崽裏年紀最大的,似乎也是最得寵的,從他來上課路上那跟在身後一群浩浩湯湯的太監宮女就能看出。
他也不怕帝威凜然,民具爾瞻的蕭帝,見蕭帝一來就高興地衝到他麵前,喊他:“父皇!”
“老七。”蕭帝看來很寵愛七皇子,笑著摸摸他的頭問道,“父皇有些許日子沒去珍妃那看過你了,有沒有跟著李侍讀好好念書?”
七皇子歡快道:“當然有!”
“不錯,這才是朕的兒子。”蕭帝點頭誇讚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