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一口拒絕,走到沙發旁坐下來,“他都招了?”
“目前隻招了一半。”何遠飛坐到我旁邊,“他承認是政府特工,51區下屬的一個特別行動小組成員,小組代號為‘Delete’。”說到這他嗤笑了一聲,“51區,聽起來還真耳熟,跟拍科幻電影似的。我還以為他胡扯八道,加大藥量反複審問後仍然是同樣的答案,看來可能是真的。另外,他承認小組綁架了杜衡,取走實驗室裏的研究成果,但是對最重要的行動目的與任務內容始終守口如瓶。我想他大概受過反精神控製方麵的訓練。”
“Delete……針對外星生物嗎,醫生為什麼會被牽扯進去……”我沉吟道。
“我可以再加大藥量,把剩下的一半榨出來。”
“已經到人體極限了吧,再下去他會發瘋,或者幹脆自殺。”對何遠飛的手段我早就深有體會,搖頭說,“留著他還有用,剩下的部分交給我來處理。”
何遠飛正要開口,一聲爆炸的悶響驟然從地下傳來,雖然強度不算大,震撼感仍然充斥了別墅內的封閉空間。
“……是審訊室!”他一驚之後立刻反應過來,激活了桌麵下的警報器。
整棟別墅頓時警鈴大作,“待在這兒,我出去看看。”何遠飛對我說,拔出手槍離開房間。
遺憾的是這項命令顯然與我的性格不符。我不需要誰的保護,更不能讓到手的獵物逃走。
我低估了那個叫卡維爾的年輕特工,沒把他身上的裝備徹底搜幹淨,而他在注□神控製藥物後仍然保留下來的行動力也出乎我的意料。以他的身手,再配合尖端的殺傷性武器,恐怕外麵的保鏢不一定能攔住他。
院子裏陸續響起了槍聲。
我打開客廳的門走下台階,正好看見幾名保鏢追著一個奔跑的人影開槍。
晦暗的夜色對我的視力毫無影響,我能很清晰地看見那個金發特工腕上弄斷的手銬、散亂敞開的衣服,以及利用雕塑、噴泉與繁茂的花木作為隱蔽物騰挪逃竄、不時舉槍反擊的身影。
他已經很接近別墅大門了。
何遠飛一定下了生擒的命令,保鏢們的追擊顯得有些拘束,放不開手腳,照這樣下去,他逃脫的幾率在五成以上。
如果讓他就這麼逃出去,解救醫生與裴越克隆體的可能性接近於零。而何遠飛必會遭受到政府方麵的打擊報複,就算僥幸不死,他的產業與勢力也將土崩瓦解。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卡維爾逃脫!
哪怕殺了他,徹底毀掉這條線索;哪怕事後再花十倍的力氣重新追查,也不能讓他活著逃出去!
我一邊朝大門方向飛奔,一邊摸出口袋裏的激光筆。
一顆子彈射中了卡維爾的右手上臂,他在衝擊力下打了個趔趄,槍支幾乎脫手,耽誤掉的幾秒鍾時間讓彼此的距離縮短了不少。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追擊者,做了個非常細微的動作:扯下襯衫上的最後一粒紐扣,手指用力一彈——
尖銳的預警信號混合著神經脈衝乍然狂飆,在神經元之間極速傳遞,我調動出了宿主身體的全部潛能,才將肌肉反應速度勉強提升到安全警戒線內——瞬間撲過去抓住了何遠飛的胳膊,拽倒他向後翻滾。
一聲震耳欲聾的劇響仿佛就在耳鼓裏爆炸開來,無數土石碎塊被拋灑到半空,劈裏啪啦地砸在身旁。
等我能抬頭看時,發現眼前的花壇炸飛了大半,地麵上塌陷出一個大坑,來不及躲開的保鏢們全被氣浪掀翻,要麼直接昏迷,要麼在地上呻[yín]掙紮。
卡維爾已經衝到大門邊,蹂身攀上雕花欄杆,受傷的手臂影響了身體協調性,但不妨礙他在幾秒的時間內翻躍鐵門,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