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是怎麼了,氣糊塗了?您這不到六個月呢。”丫頭心疼她。

“行,既然少爺要納妾,就好好辦。記住,要聲勢浩大,怎麼浩大怎麼來。”藍音冷笑:“他不是禦史家裏麼,一般都彈劾人家,也叫他們瞧瞧人家彈劾他們吧。”

“準備準備,尋個機會出府吧。”藍音道。

“您想出府啊?您自打有孕就沒出去過了。之前侯府的人請了您幾次了呢。”

“侯府?”

“是啊,您的手帕交啊。”丫頭道。

“哦,那我現在倒是不能去了,這一去不就暴露了,你去吧。找個理由就說去拜見。給我帶一封信去。丫的北堂家子嗣不多是吧,老娘叫他們抱著這個外室子過去吧!”

丫頭愣愣點頭,自家少夫人變了性子了啊。

很快,丫頭就帶著藍音的親筆信去了侯府。

侯府世子夫人看了信,氣的砸了茶杯。

世子心疼:“什麼事值得你氣?”

夫人將信遞過去,世子看了笑起來:“這個北堂家,是不想好了啊。”

“阿音不想過了。”夫人道。

“你這個姐妹何止是不想過了,這是要把北堂家都拉下來,行啊!不愧是武英將軍的嫡女。我再給你透露個消息,武英將軍的案子有動靜了,說不得,到了冬天就能起複了。”

“你當初不叫我告訴阿音這個,就是因此?”夫人問。

“當然了,陛下知道這案子有蹊蹺,所以隻是判了流放。一路叫人照顧著呢,這不藍家可沒人死。”世子笑道:“為夫這時候幫襯一把藍音,日後也好討好一下武英將軍和六皇子一脈不是?”

夫人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說笑呢。

不過,侯府出手,很快就有人上書彈劾北堂禦史家的荒唐事。

作為成天找差的言官,你自己家這麼大簍子,那不是擎等著人彈劾你們呢?

何況,這納妾的動靜鬧的也實在是大,滿城風雨了。

都知道去年的時候,藍家出了事,這才剛過年沒多久呢,就鬧出這事來了。

往深處一挖,好嘛!外室子都三歲了!

這得是一早就有外室了呀!

關鍵嫡妻現在正懷孕呢……

侯府世子夫人直接來接人,北堂家自然不會放人,可又不敢硬鋼。

主要是看藍音,北堂夙本來以為她不會走的。

結果藍音直接指揮人:“君若無情我便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你應我什麼?如今呢?你如今嬌妻幼子在側,我也多餘了,就走了。”

“阿音,你這是什麼話,她隻是妾室……”

“如今橫豎沒過門,你就娶了她做嫡妻好了。當我死了。”藍音擺手:“嫁妝都收拾好了沒?這就抬走吧。也不用算的太細了,多出來的就當是我給少爺的賀禮了。”藍音淡淡的。

北堂夙慌亂,北堂大人和夫人也都慌了。

可侯府世子夫人帶來的是一隊三十人的侍衛,誰也不能近前。

“阿音,你要拋棄為夫麼?”北堂夙大叫。

“北堂夙,你長得美,想的也美。還指望我與你那妾室同時伺候你呢?你好好娶回來也就算了,前幾年你怎麼不敢帶回來?如今看我娘家失勢了倒是敢了?你這麼慫,怎麼沒想到我就算是沒了娘家也不會輕饒了你?”

藍音冷笑:“在京城地界做官,要麼狠要麼穩。你們就該在出事的時候就把我弄死。要麼就這麼苟且過。兩個都不選,你們打量我藍音是好欺負的麼?你們老家在哪裏來著?家裏還有地麼?”

說罷,藍音就施施然走了。

被她連珠炮似得攻擊,北堂家的人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