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段(1 / 3)

的他隻想早點回屋去將雙手泡在熱水裏。

慕浮笙靜靜看他良久,忽然伸手,將他直往衣袖裏縮的雙手捉了出來。

“你要幹什麼?”容洛睜大眼睛。

慕浮笙不說話,看著他的手,逐漸蹙起眉頭。

容洛的手一到冬天就會生瘡,紅紅紫紫地遍布手背,每每都是疼癢難忍。

不像慕浮笙的手,不僅溫熱柔軟,修長的手指更是骨節分明,指蓋圓潤飽滿,在微淡的光線裏顯得十分精致。

如此一對比,容洛覺得自己那雙手當真是十分地難看,於是使力便想將自己手從他掌心裏抽回,嘴上道:“別看了,沒有什麼好看的。”

慕浮笙卻是不放,捏著他的手抬眸看了看他:“從前讓你每天都用桔皮泡手,你有照做嗎?”

容洛一下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道:“自是試過了,根本沒用。”

慕浮笙反問他:“堅持了多久?”

容洛沒回答:“哪能那麼快就治好,這瘡每年都會生,過了冬天它自己就會好,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慕浮笙又問他:“那到底是堅持了多久?”

容洛終於硬著頭皮道:“七天。”

慕浮笙沒有說話,轉身從旁邊的櫃子上取下一個盒子,走到桌邊,方才轉頭對他道:“你過來。”

容洛乖覺地跟過去。

慕浮笙抬手打開手中盒蓋。

容洛往裏頭看了一眼,發現裏麵赫然排著一根根細細長長的銀針。

他立時詫異:“你這是要幹什麼?”

慕浮笙拉過他手,引他在一旁坐下:“我來給你針灸,隻需隔日一次,很快就能痊愈。”

屁股被迫一沾上凳子,容洛立刻又重新竄了起來:“不、不用了,我不需要。”

慕浮笙抬眸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這比其他方法都要有效得多,我保證下手很輕,一點都不疼。”那眼眸幽靜深邃,讓人一點也不敢直視。

容洛慌張地偏開視線。

慕浮笙的語氣隨之變得柔和:“隻需一炷香時間,很快就好。”

容洛終於妥協。

於是兩個人重新在桌邊坐了下來。

慕浮笙果然沒有騙他。

盒子裏的銀針被他拈起在手中,放在燭火前一過,隨即準確靈巧落入容洛手間一個個穴道,速度分明很快,卻沒有帶出任何一絲疼痛的感覺。

容洛微微有些意外,忍不住在間隙裏抬頭朝對麵的人看過去。

慕浮笙此刻正專注地低頭為他施針,纖長的眼睫覆下來,掩去眼眸中的深沉。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長發被一根玉簪簡單束起,露出弧度分明的臉廓和下顎。使其整個人看上去異常地溫潤。

容洛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希望這針灸的時間能夠變得再長一些。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慕浮笙將紮在容洛手上的針一一收回:“好了。”

容洛抬手動了動手腕,隻覺得原本浮腫著的手關節似乎一下變得靈活起來,而上麵疼癢的感覺也已經消失了。

他禁不住奇道:“這真是神了。”

慕浮笙微微一笑:“這兒冷,你快些回屋去吧,不要著涼了。”

容洛點點頭,轉身就要走,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聽王叔講,我剛才買回來的那些東西,都是你說要的?”

慕浮笙正低頭收拾著東西,聞言隨意地“嗯”了一聲。

容洛頓了頓,又問:“但我瞧著那些不像是你要用的物什,也不像是醫館要用的,難道是準備帶回去送給慕伯父和慕伯母的嗎?”

“是。”慕浮笙一邊答著,一邊將裝著銀針的盒子放回櫃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