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趣地不再追問。
阿采早知他們心裏的小九九,隻怕公子往後在他們麵前威嚴掃地,急忙忙地提高聲音補充了一句:“你們可別亂想,公子和容洛什麼也沒有!”
豈知這是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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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算過去。
不知不覺年夜將近。
這兩天慕浮笙下令醫館徹底休假,多數人開始打包東西回家過年,一時間醫館裏再沒剩下多少人,除了阿采和辭夕衍,就連王叔和張嬸都一並收拾東西歸了家去。
雖是休假,慕浮笙這兩天卻不知道為什麼,仿佛又比往常更加忙碌了些,總不能在飯點時刻按時歸來。
這導致的唯一後果就是,每每一到吃飯時間,幾個人都十分犯愁。
又是一個傍晚。
辭夕衍,阿采,容洛三人一道圍在飯桌邊。
提著竹箸在盤子裏挑挑揀揀了好一會兒,阿采十分不滿地皺起眉頭:“夕衍哥,你這燒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你自己不會看麼?”辭夕衍鄙薄地看了他一眼,開始給他一一介紹,“這是炒三絲,這是東坡肉,這是香油茄子……”
容洛無言地聽著,伸手地夾了一塊所謂的“東坡肉”放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黑乎乎地一塊,裏頭散發出陣陣焦味。
他於是又送到嘴邊啃了啃,居然還磕牙。
“我飽了。”阿采麵無表情地放下碗筷。
辭夕衍詫異抬頭看他:“這就飽了?你吃了多少啊?”
阿采“哼”了一聲:“看著我就飽了,還需吃嗎?”
辭夕衍莫名其妙:“我燒的菜怎麼你了,怎麼就讓你看飽了?”
眼見頓飯定是吃不成了,阿采索性豁了出去:“技不如人你就直說,沒人會笑話你,這下好了,穿幫了吧?”
“你……”辭夕衍大怒,“啪”地拍下竹箸:“好好,下次我不幹了,換你來燒。”
“我燒的總比你好。”
容洛見他們勢要吵起來,隻得一旁勸慰:“你們別吵……”
可惜誰都不聽。
“就憑你,誰信啊?小毛頭,這幾天不長個子你光長嘴上功夫。”
“你叫說小毛頭?”
“你們別吵了……”容洛十分無奈。
“說的就是你,”辭夕衍來勁了,一時眉飛色舞,“小毛頭小毛頭……”
阿采終於火冒三丈:“你這家夥,找打!”
隨即扭成一團。
容洛連忙過去擋在他們中間,好容易將兩人分開:“都說了別吵了,我其它的不怎麼擅長,煮粥的話……可能會那麼一點,要不讓我來試試吧。”
兩個人同時驚異地看他:“你還會煮粥?”
容洛實誠地搖了搖頭:“其實我隻在旁邊看著人做過,自己未曾嚐試。”
“沒事沒事。”阿采覺得這是個挫挫辭夕衍銳氣的好機會,連忙笑嘻嘻伸手推他,“去做做吧容洛,我來給你打下手……咱們兩人磨合磨合,準能頂過夕衍哥這隻臭皮匠。”
“你說誰是臭皮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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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慕浮笙回來的比較早,進門時,正見辭夕衍鬱悶地在飯桌邊抹桌子。
“都吃完了?”
辭夕衍回頭,一見慕浮笙,連忙熱切地放下抹布走過來:“師父,你可回來了。”
慕浮笙點了點頭。
辭夕衍見他手間捧著一疊冊子,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一些賬本,”慕浮笙並未解釋,隻問他,“容洛呢?”
便知他開口不出三句話必要問到容洛,辭夕衍有些鬱鬱地伸手指了指後麵:“他和阿采在廚房,”順便委委屈屈地跟他告了個小狀,“他們都嫌我燒的東西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