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男對未來伴侶的要求不高, 但是因為種種原因,直到19歲,他才真正找到了合適的伴侶。
一個生性膽小的鼠女。
第一次見到鼠女的時候,她正在采變異植物啃著吃。
在吃東西的時候,鼠女躲藏的很好。
但是廢土人對於食物的嗅覺是敏銳的,所以她沒吃多少,還是被人發現,然後被搶走了剩餘的食物。
本來, 這樣的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已經是廢土的常態。
但讓蜥蜴男感興趣的是,鼠女並沒有因此難過憤怒, 而是等那人走了之後, 悄悄在地上刨了個坑,挖出了更多的植物根莖。
出於好奇,也出於莫名的心情, 蜥蜴男主動和鼠女搭話了。
就這樣一來二去,兩人都不討厭對方,就開始搭著夥過,最終結伴而行。
有了蜥蜴男, 鼠女的食物終於不會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搶走,而鼠女靈敏的嗅覺能讓她找到充足的植物。
所以, 盡管鼠女的戰鬥力隻有五, 她的存在也不是累贅。
在朝夕相處下, 兩人逐漸產生了感情。
在一個灰霧沉沉的夜晚, 他們滾到了一起。
於是,從那天以後,他們就成為了夫妻。
廢土世界的秩序早已被破壞,就連[伊甸園],都不會管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
因此,夫妻這種末世前的關係早已沒多少人在意。
蜥蜴男斟酌著問過鼠女,要不要和他建立一段長期的、穩定的、隻有彼此的男女關係,鼠女答應了,蜥蜴男才正式牽起了鼠女的手。
在一起之後,平常的日子還是那樣過,隻是兩人之間多了一分情愫,會情不自禁的關心對方。
當然,每天晚上也多了一項額外的娛樂,給兩人的生活增添了很多樂趣。
有鼠女的陪伴,蜥蜴男第一次覺得[伊甸園]之外的生活也是如此美好。
在遇到鼠女前,他無事時經常會回想起伊甸的安逸生活。但是有了鼠女之後,他很少再想起它,因為他覺得,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伊甸園。
然而,好景不長,在度過了一段愉快而幸福的生活後,蜥蜴男和鼠女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或者說,是蜥蜴男單方麵發起的爭論。
因為,在頻繁的夜生活下,鼠女懷孕了。
這讓蜥蜴男很懊悔,他,他怎麼能讓鼠女懷孕呢?
廢土沒有避孕的方法,這裏的人也沒有這個意識。
他想他以後都不要碰鼠女算了,反正隻要兩人有感情,少了夜生活他也能忍。
但是,鼠女並不這樣想。
更讓他忍受不了的是,鼠女竟然想生下這個孩子。
“白鼠,你聽我說,我去[伊甸園]找點東西,幫你打掉這個孩子。這種孩子,我們不能要。”
“我不明白。”白鼠含著淚道:“這是我們的孩子,你不喜歡它嗎?”
“白鼠,你從小生長在外麵,所以不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蜥蜴男痛苦地道:“像我們這種怪物……生出的孩子,肯定也是怪物。”
“我們的輻射值都很高,因此不是人形。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它可能連人性都沒有,它一旦出生,會吃了你的!”
“你也是怪物,我也是怪物。”一向膽小的鼠女頭一次固執地道:“我們的孩子,就算是怪物,也肯定能認出自己的父母。”
“而且你也說了,隻是有可能。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鼠女的執拗和盲目的樂觀讓蜥蜴男痛苦萬分。
他更加明白,母親對他懷抱著的是何等感受。
他愛鼠女,所以,她肚子裏的那個東西,他恨不得它死!
然而,母性這種早就應該滅絕的東西讓鼠女很寶貝她的肚子。
再說鼠女不樂意,他又不能把孩子從她的肚子裏挖出來。
於是,他帶著無盡的焦躁,眼睜睜地看著鼠女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
“再往後……我帶白鼠去了[伊甸園]。我的生母早在兩年前死了,所以沒人注意到我,在繳納了一些物質之後,我和她就在那裏定居。”
說到這兒,蜥蜴男猛吸了幾口空氣。
便利店的空氣是如此純淨,和滿是輻射的廢土完全不同。
在店裏隻呆了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快了很多。
他感到,在店裏的每分每秒,身體的輻射值都在緩慢的減少。而在廢土,每時每刻,他身上的輻射值都是處於增加狀態,隻有喝到相對潔淨的水,他的輻射值才能減少一點兒。
也因此,剛來到便利店的時候,他說話還不利落。
現在初步適應了沒有輻射的環境,他的話漸漸恢複了正常,不再斷斷續續了。
“白鼠她肚子裏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是蜘蛛那種不通人性的怪物。所以,我很需要淨水,隻有淨水能淨化我們體內的輻射值。雖然有些晚了,但是我想,這總能讓白鼠生產的風險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