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大片的血鶯花花田中,立著幾道人影,為首的那人披著暗黑色金紋披風,領口的同色係絨毛軟軟的趴伏著,襯的男人膚色如雪,優雅從容。此刻他正拿著一柄銀舀澆花,在他身後還跪著幾名瑟瑟發抖的男人,他們衣衫襤褸,身上滿是血痕。
喬喬一走近,就聞到了極為濃重的血腥味,還沒吃飯的她瞬間就開始反胃,腥味刺鼻讓她忍不住想要幹嘔,嘩啦啦的澆花聲傳來,她聽到其中跪著的一人道:“陛下,求陛下放過我孩子吧,我死的不冤枉,但我的孩子他還小,他是無辜的啊!”=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你求晚了。”
低緩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可惜,他微微彎身把銀舀放在木桶中攪了攪,“你說的孩子,就是那個胖乎乎,手臂上還有塊胎記的小男孩吧?”
嘩——
是液體被攪動的水流聲,喬喬捂住了鼻子,扭頭看過去時隻見景琰手中的銀舀染成了紅色,他淡笑著說道:“本來是想放過他的,可那小孩子太不可愛了,竟然還藏了把小刀刺殺我。”
“都說小孩子善良,天真又無邪,可我心慈的結果就是差點死在他手中。”
喬喬愣住了,就連跪在地上的那人也愣住了。景琰神色未變,他微微側眸時發現了喬喬的存在,聲音微頓,他把嗓音放柔了一些。
“後來啊,是白羽撲過來擋在了我麵前,那小孩子被嚇到了,嚇得一直在哭呢。”
他在說這話時將目光投向了喬喬,漆黑的眸孔中仿佛開出了黑蓮,暗色繚繞間還帶著些蠱惑。喬喬定在原地沒動,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這樣對望,直到跪在地上的人再次出聲求饒,他一邊磕頭一邊痛哭。“陛下,我兒子不懂事,求求您放過他吧,我願意代替他死!”
喬喬聽完了全過程,想也知道依照那孩子的行為,景琰是不會放過他的。不過到底是不想讓景琰如此狠心,她忍著難聞的味道向著景琰走去,景琰收回目光,像是被那人打擾了興致般,嗓音帶了抹不耐,“我說了,你求晚了!”
高舉手中的銀舀,景琰手腕微傾就將裏麵的紅色液體澆在地麵,濃稠的液體飛濺落到喬喬腳邊,喬喬看著地麵的血滴,再看向站在血鶯花田的景琰,她聽到他一字一句道:“這些血就是你兒子的,你是想讓我澆花呢?還是自己喝了?”
距離近了,喬喬這才看到景琰身側的木桶中滿滿的都是鮮血,那些被他澆過的血鶯花紅的更加徹底,紅色的水珠滴落,下方的泥土已經成了暗紅。
有種寒涼從腳底一路躥到後背,在那人的哀嚎聲中,喬喬脊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她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
“喬喬這是怎麼了?”
那幾個人最後是被拖走的,看到喬喬過來後,景琰身邊的隨從也都退下了,景琰將手中染血的銀舀隨意丟在木桶中,挑眉看著她,“嚇到了?”
“你……真的把那孩子殺了嗎?”
聽著喬喬帶顫的聲音,景琰按了按額角,他黑色的長睫低垂間薄唇豔紅,修長的指根根白皙青蔥,他無奈道:“你也聽到了,是那孩子想殺我。”
他沒有一絲愧疚,滿目的無情隻有看到喬喬時才有所收斂,再次垂眸看向那個木桶,喬喬仿佛能聽到孩子害怕的哭聲,忍了又忍,喬喬紅著眼眶轉身就走。
【宿主,你還好嗎?】
書靈與喬喬融為一體,它自然能感受喬喬此刻的情緒有多低落,想安慰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書靈隻能道:【你不是看過全文嗎?景琰會變成現在這樣,您應該是有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