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雲皺眉看著蜷縮在景琰懷中的人,因為疼痛他額上已經出了些冷汗。此刻他的確需要回去休息,可是現在這個局麵……
喬喬不由抓緊景琰的衣服,他話中的深意如此刺耳,她怎能聽不明白?
生怕鴻雲惹惱景琰,喬喬隻能接話:“鴻雲,你不要管我了,快回去休息吧。”
鴻雲還是有些不放心,然而他見喬喬低垂著眸子看也不看自己,鬆動間他又注意到景琰望著自己的目光,那如同冷針的目光瞬間讓他明白過來什麼,他點了點頭,趕緊轉身離開。
直到鴻雲走出很遠,喬喬和景琰都沒有再開出說話。
餐廳內很是安靜,景琰指尖的敲擊聲不停,他將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似乎在-_-!
可是他就算道歉了又能怎麼樣呢?回歸真實的他就是這樣,還是不會有任何改變。
景琰昏迷的這段時間,他的花房都是由喬喬打理的,再次來到這裏,喬喬走到前麵,景琰跟在後麵,不知不覺間天空飄起了小雪,景琰將身上的披風搭在喬喬身上,喬喬抬頭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以前的景琰喜歡擺弄花草,他細心嗬護著它們,告訴喬喬萬物皆有靈,最諷刺的是現在的景琰喜歡殺戮,他渴望鮮血的顏色,不再在乎這些花草的死活。所以在喬喬澆花剪枝芽的時候,景琰就坐在一邊看她,隻看著她。
兩人靜靜地很久沒有說話,或許景琰自己也知道,自己不經意的開口,還是會惹惱喬喬吧。
其實他還是他,敏[gǎn]多疑又聰明,隻不過他在這個層次上又疊加了無情與殘忍,這種多方麵結合的人無論放在哪裏都極為棘手,喬喬聽著書靈的歎氣聲,終於開口:“你又要攻打鄰國了嗎?”
景琰這次回答的很慢,他似乎在揣測喬喬話裏的意思,輕撥了下花枝上的小綠葉,他回道:“我是為了景帝國的發展。”
他這個回答很有意思,既告訴了喬喬他起兵的用意是出於好的方麵而並非私欲,又完美避開了喬喬的幹涉。
喬喬的確無法阻止他的攻打,隻能換了個方式,“我知道鄰國參與了英風造反,他們虎視眈眈一直惦記著景帝國,他們不老實你的確有理由收了他們,但是他們的皇室……”
喬喬記得,鴻雲說過,景琰是要屠了參與英風造反的鄰國皇室,喬喬沒打算讓景琰放過煽動英風造反的人,但沒必要牽扯那麼多無辜之人。
景琰神情淡淡,聽出喬喬的意思後,隻回了幾個字:“他們必須死。”
他們必須死,但凡王朝更替新主上位,留舊黨隻會徒增煩惱。景琰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那群人必須死,一個都不能留。
這件事沒得商量,景琰也不想讓喬喬繼續和自己鬧,他不是看不出喬喬對他的埋怨,於是手下一個不穩就扯落了大片枝葉,在喬喬詫異的目光下,他抬眸毫無誠意的笑了笑,走到了窗邊。
雪還在飄著,但灰藍的天空上還掛著太陽,景琰盯著那散發溫度的陽光看了很久,眸中幽暗濃厚,仿若上了冰層。
“哥哥……”
當喬喬從身後抱住他時,景琰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淵底,那裏寸草不生,除了白色的雪鳶花,還出現了一片血色湖泊。景琰身子微動,垂眸拉住搭在他腰上的小手,察覺到她身上的涼意,他試圖暖熱,卻發現自己的體溫也並不高。
想到景琰披在她身上的披風很大,喬喬想了想,很貼心的又將披風還給了他。
踮起腳尖為他把披風搭在身上,她在為他係暗扣的時候,發現景琰正定定的看著她,於是喬喬也不動了,她目光倔強的與他對接,半響後景琰眸子輕顫微微勾起了嘴角,他終於彎下`身子,於是喬喬很順手的幫他把披風扣好,再拉緊他的披風鑽入他的懷中。
這樣,他們兩個人就都不冷了。
其實喬喬心裏還是堵著一口悶氣的,她不喜歡這樣殘暴的景琰,有時太過無情的景琰會讓她感到害怕,甚至產生一種他不再愛她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