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段(1 / 3)

案件太過麻煩,關了城門亂殺一氣。於是隻短短一天,平安鎮就變成了一座怨氣沖天的死城,上至耄耋,下至婦孺,無一倖免。忽有一名五歲稚童從屍堆裡爬出來,不哭不鬧,不慌不亂,打著赤腳在各處尋找,用那雙瘦弱的手,把氣息尚存的人一個一個拖出來,妥帖照顧。」

「他無需去聽、去看、去翻查,便能準確地知道哪裡還有倖存者。無意中,他撿到一本渡亡經,於是便哭著為滿城的屍體吟誦,間或跑來跑去,為倖存者餵水餵食,一雙小腳磨穿了幾層皮肉,幾可見骨。」

「於是當我師父趕到平安鎮試圖為那些刀下亡魂度化時,看見的竟是一片潔淨天空和絕境中迸發的勃勃生機。你們當這孩童是誰?便是眼前的梵伽羅施主。」

常淨大師衝纏鬥中的兩人遙遙一指,肅然道:「梵施主乃我師父最為看重的佛子,是我佛門遺珠。五歲稚齡的他就已悟道,身具佛性,又怎麼可能是大奸大惡之徒?今天無論你們如何非議梵施主,老衲總是不會信的。老衲相信的是自己的心眼,不是肉眼。」

常淨大師指了指自己眉心中的天眼,然後退開幾步,不恥與天水派等人為伍。

林念慈臉頰漲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宋睿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看看,似乎陷入了迷茫。

就在這時,梵伽羅體內的妖籐已破開空間的禁錮,洶湧地探出來,迅速侵襲著他的身體,他大痛之下被玄誠子的雷霆打了個正著,竟狂噴鮮血倒飛出去,已無力再戰。

他躺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來,而玄誠子卻絲毫也不停頓,一劍斬去。

孟仲大叫一聲不可以,宋睿卻隻是眸光閃了閃,巍然不動,彷彿真的被梵伽羅的過往嚇住,也寒了一顆心。

師徒倆的動作太過快速,像閃電在雲間穿梭,隻看得見形狀,卻抓不到行跡。沒有足夠的實力,任何人都無法阻止這奪命的一劍。

然而關鍵時刻,常淨大師卻拋出自己的法杖,打偏了玄誠子的劍尖。

玄誠子並未回頭怒斥對方,隻是一徑朝前走,片刻不停,手裡已握住一枚紫光大放的玄雷。他就是這樣的人,要麼不動,動則氣勢萬鈞,莫說一根法杖,便是一個大活人擋在前路也不能阻止他的殺心。

「放他走,不然你的心肝寶貝就沒命了。」宋睿的話並不能讓玄誠子止步,但林念慈的尖叫卻可以。

之前還滿臉掙紮,彷彿受到重大欺騙和打擊的宋睿,此時已用一柄匕首抵住了林念慈的脖頸。他如果不假裝心神大亂,又怎麼能混到這些人身邊。林念慈試圖策反他,那他乾脆便將計就計。

「你找死!」玄誠子根本就沒把宋睿和他手裡的刀放在眼裡,指尖微微一動便釋放了一縷殺機。

隻可惜宋睿的行事手段隻會比玄誠子更狠戾,更決絕。他要的僅僅隻是一個回頭而已,根本沒妄想能威脅到這種具備了自然之力的人。在用匕首抵住林念慈時,他已經從腰間扯下一枚手榴彈,塞進林念慈的上衣口袋,將她狠狠推出去。

林念慈朝玄誠子撲去的一瞬間,宋睿也朝梵伽羅撲了過去,口裡大喊,「幫我掩護!」

孟仲會意,馬上舉槍朝玄誠子射擊,根本不管這人會不會被射成篩子。而他的隊員卻還懵在原地,完全搞不懂狀況。

玄門的其他人都是禸體凡胎,又哪裡抵擋得了炸彈,立刻就退出去老遠,往地上倒伏。

說實話,玄誠子活了快兩三百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凡人戲耍甚至於玩弄到這種程度。那炸彈緊緊貼著林念慈的身體,很快就會引爆,生死一瞬,他竟不知道該用什麼手段才能將她牢牢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