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我還看見瘋狂的人更瘋狂,卑劣的人更卑劣,陰暗的人更陰暗??一切都朝最壞的方向去發展??這個世界將陷入大混亂。」
如今再看,這條預言裡的每一個字,都貼合了眼前的場景。原來人類的結局是一起走向濃霧,化為虛無。
那個時候,閻部長以為最大的混亂莫過於國寶被毀,但現在他才知道,與這棵滅世之樹比起來,國寶被毀竟然隻能算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梵老師的預言實現了。梵老師的話從來沒出過錯。」在極度的恐懼之下,閻部長竟失口喊道。
一名掌門當即冷笑:「梵伽羅算個什麼東西?他之前還說世界上隻有他能對付那棵樹,結果話音剛落,他就被那棵樹給吞了。」
「梵老師真的那麼說嗎?」閻部長猛然轉頭,用灼亮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個人,勒令道:「你把他的原話重複一遍!」
那位掌門嗤笑一聲,不屑再開口。其餘人也都露出或鄙夷、或蔑笑、或不以為意的表情。
他們本來都已經四散跑了,是玄誠子發了一條玄門令把他們又給召喚回來,開這個救世大會。要不是看在玄誠子的麵子上,他們才不會蹚這個渾水。普通人沒有辦法自救,但他們卻各有神通,定然能度過浩劫。
不就是生命力流失嗎,他們從別人身上掠奪足夠的生命力也能撐上一輩子。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每人掠奪一點,他們就能暢快地活幾百上千年。這可比辛辛苦苦修煉,以期獲得天壽快活多了。
反正那棵菩提聖樹已經這麼幹了,他們為什麼不可以?世界如果變得混亂,對他們反而更有好處。
似乎感覺到了他們內心的想法,常淨大師不免齒冷,垂眸唸了一聲佛,徐徐道:「梵施主當時是這樣說的——如果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對付它,唯我而已。」
閻部長愣了好一會兒才又轉頭看向那個結滿因果線的地方,呢喃道:「梵老師既然敢這麼說,那就代表他一定有辦法。他從不說假話的。」
「那你們就坐在這裡等一個死人變成鬼,幫你們對付那棵樹吧。我們實力低微,就不奉陪了。」對梵伽羅十分看不起的那位掌門意欲離開,站在他周圍的人也都搖搖頭,抬腳便走。
玄誠子冷聲道:「諸位,別忘了玄門自古以來的宗旨是什麼。當年的護龍大戰,整個玄門尚且敢於用熱血去填龍穴,今日又怎麼能臨陣退縮?」
「玄誠子前輩,不是我們不敢,是我們無能為力。斬因果、斷輪迴,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我們都是凡人。就算是您,恐怕也沒有那樣的實力吧?」幾人轉身就走,毫不停留。
玄誠子還想再攔,卻聽閻部長驚恐的聲音傳來:「怎麼回事?那些白線怎麼突然變黑了?」
「嗯?」已封閉了天眼的那位掌門立刻取出瓶子裡的靈液,往自己眉心點去。
其餘人卻早已經看呆了,一個個嘴巴大張,雙目圓睜。
隻見那些瑩白的線剎那間就變成了黑色,看上去極其不祥,但牽連在每個人身上的時候,感覺卻完全變了。它們由源源不斷地抽取生命力,變成了源源不斷地抽取死氣。
一個人為什麼會死?自然是因為他的生氣在流失,死氣在增加。但如果情況倒過來會怎樣?
別人暫且不提,隻看眼前的閻部長,這陡然變成黑色的因果線對他所造成的影響,如今已昭然若揭。
他原本臉頰凹陷、眼眶青黑、不停咳嗽,彷彿時時刻刻都會病倒,但現在卻腰桿挺直、眼睛透亮、神氣活現。他深深吸了幾口氣,又拍了拍十足暢快的胸口,驚訝道:「我這是怎麼了?好像一瞬間變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