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被梵伽羅捧在手裡的玉珮。
梵伽羅用指尖畫了一個圓,徐徐道:「它原本是一塊,拆開之後變成陰陽兩半,然後呢?」
眾人的目光越發灼熱,心中的好奇也被推到了頂點。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句至簡至真的道經,大家應該都能理解吧?而它,就是這塊玉珮的終極奧義。」梵伽羅一邊述說,一邊把手探入龍口,取出一枚又一枚灰色的玉珮,其形狀與黑玉一模一樣,隻是體積更小,魚頭的方向也是反的。
隻短短幾分鐘,梵伽羅的腳邊就堆滿了許許多多的小玉珮。他把它們攏到一處,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將之慢慢揉捏成一個更大的灰色玉珮,與那塊黑色玉珮拚湊在一起,卻發現接口還是略小了一些,對不上。
於是他把那塊灰色玉珮,再次揉捏成一個又一個的小玉珮,隨意灑在腳邊。
「諸位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三生萬物的道理。這塊雙魚佩可以一分為二,而白色的那半塊,又可以分為三塊、四塊、五塊,乃至於千千萬萬塊。」
「它為什麼會分成這麼多的小塊,而且連顏色都變了?」一名玄門高手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不僅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就連拆繃帶的宋恩慈都停下了動作。她的嘴巴還未長全,不能開口說話,眼珠子也隻是兩個黑色的小點,無法視物,但她的耳膜卻還能接收音波的震顫。
她側著腦袋,一動不動。
梵伽羅瞥了她一眼,笑得嘲諷:「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宋恩慈以為自己是在行善積德,實則卻是在播撒罪惡的種子。她每救活一個原本不該救活的人,那塊陽玉的力量就會分化出去一點,潛伏在這人的體內。她是如何出名的,你們還記得嗎?」
「澤州聖女!」有人脫口而出。
「是啊,她救活了整個澤州的人,所以,被她攜帶在身邊的那塊陽玉,在不知不覺中便分化成了千千萬萬個。救人是需要力量的,而這些力量一旦從那塊玉珮中分化出去,就會潛伏在這些本該早已死去的人體內,直到強烈的慾望將它們喚醒。它們原本都是純白色,一旦染上汙濁的慾望,就變成了灰色,進而顯現出異象,使人發狂。」
「慾望的本質是什麼?我覺的西方的神學就描寫得很貼切,既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七宗罪是人類的原罪,也是人類之所以產生慾望的源泉。」
「傲慢的人想要獲得至高無上的地位;嫉妒的人想要打壓所有的競爭對手;憤怒的人想要獲得宣洩憤怒的力量;懶惰的人想要不勞而獲;貪婪的人想要無與倫比的財富??所有這些無限被放大的慾望,都會使人徹底墮入深淵。」
「這些被分化出來的玉珮,潛伏在人類的身體裡,而人類是所有慾望的集合體。它們一旦被這種強烈的慾念喚醒,就會促使宿體產生異變,進而在這個世界裡攪風攪雨。或許有人是因為美好的慾望而喚醒了那些玉珮,但他們的數量能有多少呢?慾望一旦被無限放大,其結果隻會是沉淪。」
「馬遊、蘇楓溪、張陽、蕭言翎,這些人你們還記得吧?」梵伽羅抬起頭,環視眾人。
已逐漸明白宋恩慈把什麼樣的鬼東西灑在人間後,這些玄門高手全都蒼白了臉色。
「這塊玉珮是馬遊的,這塊玉珮是蘇楓溪的,這塊玉珮是張陽的,這塊玉珮是蕭言翎的。他們從先祖或別人那裡,傳承到了這些玉珮。他們用強烈的慾望激活玉珮,獲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詭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