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定要嫁入水家不可?何況白依依她姓白不姓蘇,做什麼硬要說到我蘇家上”
“好好好,你莫要生氣,大不了我賠你一個表妹。聽說這陳家小姐琴藝比你表妹更勝一籌,要麼我替你去看看如何?”我急忙腆著臉湊到落言身旁,扯出一個笑來哄他。
“早上我便說過了,不必,你若看上你便娶了她,少拉上我,我不替你收拾這爛攤子”落言狠狠剮我一眼,走回書桌前。
“娶她做什麼,不過是欣賞罷了,京城中這許多出眾女子,難不成我要一個個都娶了?”
“這天下都是你水家的,你想娶幾個人有什麼難”落言仍無好氣,也難怪,好端端一段姻緣叫我給拆成這七零八落的模樣,任誰都難忍。
我悻悻的舉起茶杯,緩緩的飲下。
“你來尋我到底是做什麼?”
“對了”我急忙放下手中茶杯“明日會試放榜,方才我聽林楓說,你乃是會試頭一名”
恰逢殷殷情長日 三
“不過頭名,至於讓你刻意來一趟麼?”落言冷哼一聲將手中毛筆在筆洗中涮涮,掛在筆架上。
“怎麼,會試頭名乃是全國第一,不值得我跑一趟麼?”
“會試三年一次,這頭名逢三年便有一個,什麼稀罕”落言將宣紙齊整的摞在一處,用鎮紙壓著。
我舉起茶杯喝茶不接話,落言的性子越大越是別扭。小時候隻衝我笑,如今卻是句句要反駁。
“上個頭名至今仍在個小城之中,做不了京官便要同你分開,頭名不頭名又如何”落言將桌上收拾齊整,語氣中難得聽出一絲幽怨。
“你不想同我分開麼?”我欣喜非常,這麼些年來,我始終當隻是我的一味纏著他,原來他也當我是摯友麼。
“六歲我便同你玩在一處,這麼些年我身邊除了你還有人麼?若是同你分開,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落言白我一眼,一氣說完。
我摸摸腰間玉佩,衝他傻傻一笑“那就不分開,我去尋大哥,讓他給你尋個去處,京城這般大,總有個官職給你”
“那倒好”落言走到桌前在我對麵坐下,為我斟了一杯茶。
“你的玉佩哪裏去了?”我看著他腰間掛著的瑪瑙,沉聲問道。
落言錯愕的放下茶壺,看一眼自己腰間,輕巧的說道“收起來了,若再丟一次還不曉得你要發多大的邪火得有多少人遭殃。自那次後,除了見你我都不帶在身上”
“我看看”我將手直直伸在落言麵前,一動不動。
落言看我這模樣,隻得歎口氣,叫過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我房裏將枕下壓著的玉佩取來”
並非我對這麼個玉佩如此執著,而是這其中另有蹊蹺。
落言十二時,我正好有十二個侍讀。十二,乃太學建立以來最多的數字。
人多,自然是是非非也多了許多。
這其中便有一個侍讀將落言騙去玩耍,集市之中人多至極,他便趁此機會尋了個偷兒將落言身上玉佩偷了去。
我得知落言丟了玉佩大發雷霆,好幾日不搭理他。
好在這偷兒見這玉佩做的精巧,舍不得毀了,隔了幾日後給了一家當鋪。而這當鋪,恰好是三哥熟識之人所開。
那人看出這玉質地奇特並非常人家所能有的,便將玉佩取了給三哥看。三哥自然認得這玉佩乃是落言所丟,便急忙取來還給了我。
我輾轉查到是那個侍讀所為,一怒之下斬殺偷兒,並遣散所有侍讀,唯獨留下落言一個。
“看也看了,可信我了麼?”落言將我手中玉佩奪走,握在手中。
我嘻嘻一笑,不答反問“怎麼你這玉不常帶在身上,卻比我的要潤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