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當眾吵起來兒子怎麼都不占便宜。
任微忍不住笑出聲,順手揉了揉猶不服氣的兒子,一錘定音,“回去再說。”
二姑娘也知道頭一次“會審”避不開傲天他爹,於是到了王府正院,討了杯清茶潤過喉嚨,更定了定心神,才把心一橫,坐直身子道,“你們問吧。”
這會兒小傲天被打發到書房練字去了,任微便搶在傲天他爹的前麵,籠統地問,“之前你都做了些什麼糊塗事?”
二姑娘也得到了原主的記憶,“嫂子去母妃那兒說話時我換過熏香,不過就成了這麼一次。二哥的熏香我想換就換,這回讓他……”小說裏這個情節一筆帶過,隻是之後二姑娘就被關了小黑屋,直到宣王出麵,趁著楚王不在京城的時候,把二姑娘救了出來,“吃了些虧?”
說實話,傲天他爹忍了一天了,媳婦在宮裏吃虧他都隻能稍安勿躁顧全大局,加上這些日子積攢的惱怒和自責無處宣泄,此時見二姑娘這麼一副輕描淡寫不知愁的模樣,抄起手邊的拐杖就砸了下去。
任微見勢不妙,在傲天他爹抬手的時候就果斷抬腳猛踹二姑娘的椅子。不管原主還是任微都不是嬌嬌女,一腳踹不翻卻能連椅子帶椅子上的人一起偏移了一個小角度,於是傲天他爹勢大力沉的一拐杖砸下,隻敲在了椅子邊上。
二姑娘奪得夠快了,被勁風刮了一下,胳膊上多了處擦傷而已,但她後怕啊:傲天他爹這會兒瘋病就這麼重了!她想都不想,顧不上胳膊火辣辣,而是端著椅子貼在楚王妃身邊坐下了。
任微眨了眨眼睛,當下她得先安撫傲天他爹,“腿疼不疼?我費了那麼大勁兒給你療傷,別糟蹋我的心血啊。”說著攬住傲天他爹的肩膀,“替我想想啊。這事兒急不得,兩代皇帝加攝政王父子,之前都還蒙在鼓裏呢。”幹脆拿他發飆當借口,“眼底都是血絲,你不如好生休息一會兒,我問二姑娘得了。”
傲天他爹想問怎麼睡得著?但見他媳婦備了銀針……他就任他媳婦施為,不要一刻鍾他都輕輕打起鼾來。
看著廖九他們好生安置了傲天他爹,任微才對二姑娘招了招手,“來我書房。”
夫妻倆起居的正房如今遍布傲天他爹的“耳目”,任微和二姑娘來正房西邊的書房“認親”整得跟接頭似的:明麵上兩個人在“如何布置熏香”上一問一答,實際上兩個人正靠著紙筆“互通有無”。
任微先問:你叫什麼。
二姑娘回:季汐。
原本的二姑娘就叫季汐。任微就繼續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季汐忙回:要不是和女配同名,我不會看這本報社小說!
任微笑了,又寫:我見傾城?
《我見傾城》就是她看過的那本爛尾小說的名字。
季汐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一次全揭底,萬一楚王妃任微因此陷入自我懷疑,王府連瘋兩個……傲天好不好黑化不黑化她不知道,但她一定得不了好。
她一個隻能通過劇情早知道來抱大腿的鹹魚承受不來這個!一想起這個,她十分應景地哆嗦了一下,又趕緊回複道:我見傾城精修版。
任微驚了:還有精修版?
季汐就好好解釋道:第一版爛尾了啊,作者就又整了個精修版上來。
任微捏了捏眉心,忽然頭疼起來,不過這不耽誤她繼續寫著實情:我穿過來之後,小說劇情都能和現實情況一一對應。
要不是真能對得上,她也不會深信自己穿了書,還把劇情當參考資料。
季汐也“滿上”大實話:爛尾版開篇無腦虐太多了,我看了幾章棄了。後來找到精修版一口氣看到結尾,特麼是報社全滅結局!她連著在紙上畫了三個感歎號,以示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