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琢磨到這裏, 任微就歎道,“那姒家被宣王拿到的把柄得有多厲害。”她忽然想起來, “宣王背後還有個前朝公主留下的勢力。”
這個季汐聽著有點耳熟,但具體相關的劇情她一時也想不起來。
她便繼續道:“姐姐我覺得皇帝對宣王無可奈何,不完全因為鎮國公。而且結局時鎮國公死了,宣王死了,皇帝也死了, 不過他總算順利地把皇位傳給了他的兒子,江山倒是依舊穩固……他倒是瞑目了,也不虧。”
這怎麼聽起來就像是皇帝付出了“最小代價”,獻祭了自己把仇家全都帶地底下去了。
皇帝會這麼有高尚的情操嗎?
如果為了季家的祖宗基業,任微還覺得他會。
見姐姐若有所思,季汐又道,“這本小說我看完有好幾天了,好多細節都忘了,給我點時間好好整理一下。”
任微點了點頭,“不要心急,橫豎咱們走到了這一步,真正剛不過的人和事也沒那麼多……到時候也不要怕闖禍,”她比了個拈針的手勢,“一招鮮吃遍天,雖然好多疑難雜症我還不太會治。”
衛老爺子的小冊子她真沒吃透。
季汐咯咯直笑,再次抱住任微的胳膊,“姐姐我好喜歡你。”
任微也笑,“我看你可特別順眼。”
卻說任微和季汐這邊其樂融融,季澤和姒四坐在一起,簡直像是沒話找話。
嶽父和嶽父的孫兒性命無虞,姒四心裏最大的石頭也算落了地,趁著他媳婦帶人清理這個莊園的時候,交淺言深他也要問,“王爺,貴府……收攏了嗎?”
這家夥就怕我府上有釘子,得知我媳婦的能耐不顧一切……
季澤倒是不生氣,“嗯”了一聲。
自己的辨別和清理從他回京那會兒就開始了。不過不同於趙王他閨女雷厲風行地“一了百了”,他其實更傾向於找出釘子,然後命人牢牢看住:說不定能像他那個妹妹今天吼出來的那樣,也釣個大魚出來。
這會兒姒令美正和季承祐一起,在他倆親爹的眼皮子底下對坐看書。
上輩子朝夕相處了那麼久,季承祐此時完全看不進去,卻是一副認真讀書的模樣,姒令美終於笑了起來:明明上輩子外祖父不說長壽,這個時候也好好的。她這次重生意外真的太多了。
她端著小臉想了又想,忽然靈機一動:所有的變化似乎都……圍繞著楚王妃!
她雖然不記得上輩子的這個時候都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楚王妃可是出名的冷淡高傲,而季承祐固然不曾提及,她都知道楚王妃對唯一的兒子並不好:苛待倒也說不上,就是無視……她知道無視其實更傷人。
忽然想起母親上輩子說過的話——爹爹去世後母親老得很快,她說過男人不疼媳婦,大半要落在這男人的母親身上。
所以就是楚王妃了!她……是不是和我一樣有奇遇?
不過楚王妃要給外公和表哥療傷……就算不有求於人家,姒令美也不想暗算和敗壞楚王妃。楚王妃作為她死敵的生母,她不僅不厭惡,更詭異的同病相憐和感同身受:楚王妃真是太苦了。她有爹娘,楚王妃沒有。
一念至此,她不由再次望向對麵的心神不寧的季承祐,她又何嚐內心不複雜不焦躁呢:她的確欲除掉季承祐而後快……就想現在這樣真能“送走”季承祐的機會幾乎唾手可得,但理智告訴她上輩子娘家敗落是因為博取從龍之功失敗,算起來真不冤枉。
姒令美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打定了主意。
姒令美這點神情變化全落在季承祐眼裏,此時季承祐也合上了手裏的書,問,“你打什麼主意?眼珠子滴溜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