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麵露可惜之色,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到空中還在經曆雷劫的琥珀之上, 傳音道:“天降大難, 南小友少年英才, 是否願出一臂之力?”

“大荒界存亡,人人有責, 嘉木自是義不容辭。”南嘉木知道安素說的是什麼事, 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待安素眉開眼笑, 南嘉木繼續道:“隻是在下修為卑微,且身家匱乏, 怕是有心殺賊,無力無私鑽營煉器之道!”

這是怕安素讓他做白工, 一心壓榨他了。安素聽明白南嘉木的潛在意思,笑道:“放心, 按大宗師的水準來,報酬不夠不出手, 這是有本事的修士該得的。”

得了安素這番話,南嘉木暫且放下心來,至於有不長眼的敢逼迫,他自會教他們做人。

安素與南嘉木說完話後,對秦昉道:“待事畢之後,待場中一眾弟子前來見我。”說完, 他也不多留, 與甄隱一道離去, 與他一道離去的,還有其他元嬰修士。

現場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金丹築基,有在遠處好奇觀望的,有前來問詢發生什麼事的,都關注著這邊。

南嘉木待那些長老走後,朝石德一群人笑眯眯道:“列位,人不能言之無信,之前大家說若我能煉出靈寶,便會賠我損失,此時這些損失是否該給了?”

南嘉木此語一出,眾修不由側目而望,他們不相信南嘉木能夠煉出靈寶,故而答應了這一條件。此時南嘉木煉製出靈寶,他們心中有些不甘願,雖然答應的賠償不最珍貴的,但也是十分稀有的。

他們互相望了望,希望誰因為不甘願自打臉,但又誰都不願做出頭鳥。

石德倒是幹脆,朝南嘉木扔下一物,道:“七彩錦”,轉身離去。

其他修士見石德如此做派,也不好意思反悔,紛紛將答應之物交出。

“六壬花。”

“水靈晶。”

“雙陽木”

……

南嘉木眉開眼笑,將這些珍惜材料全都收好。

送上門來的東西,他不偷不搶的,收著一點都不燙手,這樣的挑釁,再來兩回也沒關係。

此時‘琥珀’中的人影在雷劫之下徹底消散,而隨著那道虛無飄渺的人影散去,天上雷劫也一一退走,又重新露出藍天白雲。

南嘉木伸手一接,將那‘琥珀’給葉贇掛上,道:“給。”

葉贇摸摸胸口的‘琥珀’,心中歡喜,他望了南嘉木一眼,拉著他準備離去。

南嘉木雖然沒有受傷,但這一身血汙到底不雅。

主角散了,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散去,躺在藤椅上的元嬰修士此處忽然睜開雙目,留下法身與原地,真身攔在黑影人身前。

黑影人全身都包裹在鬥篷之下,誰也瞧不出他長什麼樣,但元嬰修士瞧他的目光並不陌生,顯然知道這人是誰。

他笑意吟吟地望著黑影人,道:“辛苦了。”

黑影人戒備地望著他,同時一掌劈了過去,元嬰修士伸手一揮,黑影人的攻擊盡數被元嬰修士化解。元嬰修士麵上笑意盎然,眼底卻一片冷漠,他往前一步,黑影人所有的動作都被製住,完全無法生出反抗之力。

黑影人眼底盛滿驚懼,嘴張了張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他想問元嬰修士是誰,卻隻能害怕地抖抖唇,一動不能動。

元嬰修士伸手一抓,破開了黑影人儲物空間的禁製,將道石從儲物戒中抓取出來。

在黑影人的憤怒與畏懼之中,元嬰修士在他眼前消失不見,與此一起消失的,還有船行法寶上躺在藤椅上的元嬰修士的法身。

當元嬰修士離開之後,黑影人才能慢慢活動僵硬的四肢。他快速朝前走去,按照原計劃殺了一名元嬰修士毀屍滅跡,同時燃燒其心頭血續了魂燈不滅,之後頂著那人的身份離開小偏峰,消失於器宗之外。

南嘉木與葉贇打理好自身之後,去了峰頂掌教住處,此時連同秦昉在內的一眾修士都被罰去觀壁崖一月,因此南嘉木與葉贇途中遇見這群人,他們不約而同地瞪了南嘉木一眼。

秦昉朝南嘉木陪笑道:“師弟師妹胡鬧,被師父懲罰,此時心情不好,還請南道友莫怪。”

南嘉木笑笑表示不在意,看在那些天材地寶的份上,他也不會在意。

與那群器宗修士擦身而過,南嘉木與葉贇到了主峰峰頂。

此時安素與甄海自然不在大殿之內,這是待客的,不是與朋友相處的。不過察覺到南嘉木與葉贇到了,眼前本來空蕩蕩的地麵之上出現一道門,門後傳來安素的聲音:“是南小友與葉小友啊,進來吧。”

葉贇目光在門上瞧了一眼,門上是層不透明的膜,無法瞧見門後是什麼光景,葉贇拉著南嘉木朝前一步,同時傳音道:“是傳送門。”

兩人穿過傳送門,一步踏入另一方空間,這方空間之中又桃花盛開,桃花之下甄隱與安素正在坐在溪邊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