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們紛紛呆若木雞,導師的逆襲他們是萬萬沒想到的。然而這一刀的迅捷,又是清清楚楚擺在眼前的,不得不信。
刀光一閃而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已到了武藏良的麵門之前,武藏良恍若未覺,仍然在苦苦思索這一刀的原理,陳易這時已經全身脫力,勉強支撐住,道:“武藏先生,勝負已分了,承認!”
“承讓”二字宛若驚雷一般將武藏良驚醒,今日的他早已非年輕時的他,如果是年輕時的他,區區勝負那是不足縈懷的,然而這一戰的勝負尤為關鍵,武藏良一怔,道:“勝負已分.......”他看著胸前泛著冷輝的苗刀,道:“好,好,好,我輸了,我的確是輸了。”話語甚是淒悵。
原來他心中所想的是這一戰己方一輸,就算下一戰贏了,那也隻能保住一個不勝不敗之局,然而下一局要對上方大先生,雖然他這二十來年又有精進,卻依舊毫無把握戰勝方大先生,是以這次的計劃全然潰敗,這主要是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憑空殺出這兩個年輕的宗師高手來,尤其是第二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五歲上下年紀,天分實在是驚人。
念及於此,心中不禁暗歎一聲:看來中華國術還並未到斷絕的時候,自己這一來,或許來的早了。
然而以他對武學的癡迷,雖然知道下一戰的對手是方大先生,然而卻並無半分懼意,當下拱了拱手,對陳易道:“好刀法。”
三井玉清迎了上來,道:“武藏前輩,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武藏良點了點頭。三井玉清也轉身即走,並不看陳易一眼,隻是陳易似乎感覺到她轉身一瞬間眼神似乎若有似無地瞥了自己一眼。然而其中的意味,他卻讀不明白。隻是心中又忍不住地砰砰亂跳起來。
而武藏良一走,他突然堅持不住,身體快要向下傾倒的時候忙將苗刀拄在地上,這才勉力站了起來,眾位記者紛紛搶上前來,舉著話筒道:“請問導師,你是出身於武學世家嗎?”
“導師,你很好的闡釋了中國國術並非是外界傳聞的花架子,不過我想問的是你這麼年輕,為何會有這麼紮實的功底?”
“導師,我是《北京日報》的記者,我們報社想對你做一個特別專訪......”
“導師,贏了這場比賽可以說是為中國國術揚眉吐氣了,更是為國術正名了,請問你現在心情是怎樣的?”
陳易臉色慘白地站在中央,周圍記者的聲音近在眼前,卻又感覺渺渺茫茫,遠在天邊,他拄著苗刀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周遭記者的聲音嗡嗡傳進腦海之中,隨即,他頭突然劇烈疼痛,漸漸栽倒下去......
第二天中午時分這才醒來,一睜眼模模糊糊看見齊疏影的臉仿佛就在眼前,笑顏如花,他費力想去撫摸,下一刻,卻驟然像是抓到什麼溫軟的物事,他猛地驚醒,卻見齊暗香坐在床頭,臉色通紅,而自己的手正放在她臉上。
齊暗香見他倏然醒轉,喜道:“你醒了?”隨即意識到他的手正放在自己臉上,臉色垮了下去,道:“還不把手拿開。”
陳易幹笑一聲,道:“不好意思,我......我以為是疏影。”他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並無他人,不禁道:“疏影呢?”
齊暗香道:“今天有個叫李寒江的人找你,姐剛將他送走。”
陳易點頭道:“李寒江,這樣。”
齊暗香道:“這個李寒江可比你帥的多了。”
陳易笑道:“難道你看上他了,李寒江我可熟得很,並且李寒江年輕多金,是遠洋集團的總裁,我大可以為你們做個媒。”
齊暗香啐道:“你說什麼!?”抬起粉拳錘了他一下。
兩人哈哈而笑,這時齊疏影正冷著臉走了進來,兩人忙斂住了笑容,齊疏影見陳易醒轉,喜道:“你醒了?”不過隨即臉色又沉了下去,道:“陳易,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陳易見她神色不對,心中一沉,卻又想不起來李寒江能說什麼話讓她生氣的,小心翼翼道:“什麼事?”
齊疏影道:“於小姐是誰?”
於小姐?除了與詩晴還能有誰?陳易慘笑一聲,暗呼糟糕,這件事肯定是李寒江這廝不小心說漏嘴的。
可憐他和於詩晴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任何僭越,其實他倒是想,可惜於詩晴嚴守男女之防,他可沒有越雷池頒半步的機會,最多也就是在一個床上睡了幾夜而已。念及於此,又是慘笑一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共睡一床,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兩人什麼關係了。這件事是萬萬不能對楚夢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