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偷聽她們說話的同學全都躲到教室四周,以免被戰火波及。
教室中間立刻空了起來,僅有溫曉婉的桌子對麵坐著一顆爆竹和一個引火器,差的隻是兩邊接上頭,不然馬上就爆掉了。
隻不過今天的爆竹似乎被這兩天的水汽熏濕了似的,被火苗一燎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來表示未出語的輕蔑。
不對勁,真的太不對勁了!
她溫曉婉可以是齜牙咧嘴的小貓、急著跳牆的小狗、張牙舞爪的老虎、把人咬爛的兔子,就是不可能成為縮在殼裡、任人欺負的烏龜。
可是沒有異常天氣狀況,沒有異常地理變化,除了前兩天下了不大不小的雨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觸發異常事件的狀況發生,那麼溫大小姐的頹靡究竟是怎麼來的?
蔣夜彤在心裡猜測著,卻想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這種情況下還是讓本人自己講出來比較好。不然班裡太靜了,感覺好無聊。
「你好久沒去跆拳道部了,不是怕了打贏你的人了吧?也對哦,總被打出去也不好看,你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轟——」
原本還為了貪圖偷聽兩句而躲在教室四周的同學全都一窩蜂地跑出了教室。誰不知道以溫曉婉的性子,曾經遇到的那段挫折絕對是要從記憶中刪除掉的,可蔣夜彤偏偏又在她麵前提了起來,這不是準備要開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了嗎?!
空曠的高三(1)班,現在隻剩下兩個對坐的女生,以及角落裡於程老師膽戰的蜷縮身影。
可溫曉婉又一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隨便你怎麼想。」就又沒聲了。
這回蔣夜彤真的覺得問題大了,伸手去摸她的額頭:「不是發燒了吧?」燒糊塗了?
「我好得很。別煩我了,找別人玩去。」溫曉婉拍掉她的手,不勝其擾下選擇離開。
蔣夜彤見她站起來要往外麵去,忍不住又做出一個猜測:「你失戀了?」
溫曉婉頭也不回地送她兩個字:「無聊!」
眼看她就要走出教室,蔣夜彤鳳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葉宸揚?」
溫曉婉差點摔倒,回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少來惹你大姐,煩了扁你哦!」上次隻是一時不察才被她給摔飛了出去,再打一次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呢!她隻是不想惹麻煩,可不是怕了她!
蔣夜彤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的背影,櫻紅的唇綻放出一朵優雅炫目的笑花。
對老師的名字有反應,那就是說和老師有關係嘍?
那麼她應該向老師大人匯報一下工作了吧。
4.
溫曉婉坐在邀月湖旁的大石上,眺望湖波的雙眼沒有了以前明亮的神采,無神得讓人心疼。
「咚」的一聲,一顆小石子落在她麵前的湖水裡,泛起道道漣漪。
溫曉婉從失神中被驚醒,坐姿沒變,隻是頭向後麵仰去。看到來人後又把頭低了下來。
「是你啊,你不是不敢再到高中部了嗎?」不怕被仰慕他的高中女生們生吞活剝了嗎?
葉宸揚笑了笑,學她一樣坐在大石上,與她並肩。
「你心情不好。」他沒有用疑問句,因為太明顯了。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
溫曉婉故意咧大嘴,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給他看:「哪有?」
葉宸揚輕笑,手指點點她粉嫩的臉頰:「那麼請你告訴我,你的表情是哭還是在笑?我實在分不出來。」
「你該換一副眼鏡了。」她拍掉他的手,故作噁心地大力擦著臉頰,擦掉他指尖留下的熾人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