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啊?”
沈見初說:“你想幾點吃早飯就幾點過來。”
沒有了十點,兩人沒能聊多久,很快就把電話掛了,等齊言洗漱回來,看到了沈見初給她發來的兩條消息。
沈見初:明天見
沈見初:晚安
齊言這次不拖著了,她看到了就回複:晚安
齊言睡前好好回顧了一下這幾天的事,也認真想了很久,她和沈見初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有種她和沈見初突然就這麼親密的感覺。
不過她翻了個身之後,又不這麼想了。
她和沈見初哪有多親密,說到底還是客客氣氣的,沒見幾麵不說,見麵都是有理由的,打的兩個視頻電話都是因為貓。
唯一的親密,就隻是意外地親了一下而已。
沈見初如今主動找上她,主動把線撿回來,重新係上,雖然齊言幻想這根線很久了,但它突然就這麼出現,讓齊言覺得很不真實,也很莫名其妙。
就像慧慧說的那樣,即使她不想承認,沈見初確實是在做不想要了就拋棄她,想要了再靠近的行為。
而她的反應,也真的同慧慧說的那樣,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那些很不痛快的記憶被她藏起來了,隻要沈見初讓她再次開心,她可以選擇性忘記。
睡前她點進微博看了一眼。
去年病好了點後,她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微博,也不再借用沒有感情的終端來發泄自己的情緒,前幾天發了條微博後,她已經有點看開了一些事,往下翻看自己以往寫的東西,也不再有難受的感覺。
點擊右上角的加號,她把十點的照片放了上去,寫了個“她超好看。”
平日裏,齊言九點前就會把早餐吃了,所以第二天她把時間卡得剛剛好,不急不緩八點半到沈見初家門口。
好像有感應似的,她手才抬起來想按門鈴,手機就響起來了。
沈見初給她發來消息:按指紋
齊言盯著指紋鎖看了幾秒,然後把大拇指伸過去,果然滴的一聲,門開了。
沈見初正在客廳走著,見她進來,又重新回到茶幾那邊,把桌上倒好的溫水拿過來。
等齊言進去,沈見初把水遞給她:“喝完。”
齊言乖乖喝下,問:“早飯呢?”
“現在煮,”沈見初朝廚房那邊走,解釋:“麵容易糊。”
齊言跟著沈見初後麵,小聲說了句:“你還知道麵會糊啊。”
沈見初突然停了下來,齊言冷不丁撞了上去,沈見初似笑非笑地回頭看齊言,下意識抬手,好像想做些什麼,不過猶豫了一下就什麼都沒有做,把手收了回去。
“齊老師,”沈見初說:“我有常識。”
煮麵是沈見初唯一不喜歡的,她什麼都能學會,但就是煮不好麵。
齊言想了想,覺得煮不好這個詞不恰當,沈見初應該是不想煮麵。
自從第一次和第二次都煮糊了之後,沈見初就再也不碰這個東西了,畢竟煮麵是唯一一個沈見初沒有一學就會的廚藝,所以隻要消滅煮麵,那麼沈見初就可以稱得上學什麼會什麼。
齊言往後退了一點,繼續跟著沈見初往廚房裏走,她問沈見初:“怎麼突然想煮麵了,煮麵很難的。”
沈見初一定是聽出來齊言在嘲笑她,又轉頭看了眼齊言。
齊言立馬低頭偷笑,然後咳了兩聲。
“難才要多煮,”沈見初順路把桌上剛買的麵拎起來:“能糊了是因為水放少了,麵放多了。”
齊言哦了聲:“現在才想明白啊。”
“齊言。”沈見初停了下來,轉頭看齊言,但看了很久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很高興的樣子,又把頭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