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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他們兄弟間的事兒,他如今真是避都來不及,哪裏會自找麻煩上身。

到了內務府的衙門,本想著不該有什麼事兒,誰知道,竟是早有人在那兒等著了。胤祈走近了一瞧,竟然是高無庸。

打從雍正登基,便鮮少再見到高無庸出來傳話了。他才是雍正身邊兒最得用的,尋常哪裏能見到呢,怕是比怡親王還稀罕見麵。今兒若不是雍正真有什麼極其要緊,又不能被人知道的事兒,就是他自己有什麼事情要求胤祈辦。

不管是哪一樣,這人是不能怠慢的,胤祈連忙過去,扶起高無庸胳膊不讓他行禮,口中問道:“諳達怎麼來了?是皇上有事兒宣我?或是諳達有什麼私事兒尋我?”

高無庸仍舊略彎了彎腰,才道:“王爺也不用進去院子裏了,直接就跟奴婢往皇上那兒去吧。皇上是急召您呢,奴婢在這兒等了足有一刻鍾(古時候一刻鍾是半小時)的時候了!”

胤祈一聽,哪裏還敢停下來,果然不進內務府院門,連忙抬腳就走。

一邊走一邊打手勢叫蘇遙給高無庸遞荷包,胤祈問道:“皇上此時是在養心殿?諳達可知道有什麼事兒麼?”

哪知道高無庸竟是神色絕然,一口推拒了,道:“王爺用不著這個,奴婢也和王爺說了這句話。隻需要王爺記得,奴婢今兒不是為了您的賞錢才跟您說這句話的,也略少惦念著奴婢一些兒:皇上今兒,瞧著是真惱了。”

他又壓了壓聲音,道:“皇上這回的脾氣來得突然,奴婢們心裏頭也犯嘀咕,卻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兒呢,就忽然生氣了?清早就有些發怒,多少人求見都拒了,隻叫宣王爺見。怕是也隻有王爺才能開解幾句,也未可知?”

胤祈苦笑,他和雍正,哪裏就親近到這樣的地步了……

心中暗歎了一回,連忙又低聲問道:“怡親王呢?可見他進來求見了?怕是見著怡親王,皇上麵上才能夠好看些兒。”

高無庸麵上不顯,眼睛裏卻是為難的神色,道:“怡親王也來了,在外頭遞牌子求見,原是說稟事兒的。奴婢們也問了皇上,皇上隻說不必見了,叫把要緊折子遞進去,旁的事情讓怡親王自己決斷也就成了。”

連怡親王都不見……這是究竟為了什麼?

胤祈心中一沉,難不成,雍正是真知道了……他和弘晝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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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避忌

第一百零八章  避忌

胤祈連忙仔細想了一遍,雍正要發怒,的確也隻有為了這個最為可能了。

可昨天,確是也並沒有發生什麼……

若說是早先他剛指婚時候的那回,倒還有些影子。

轉念一想,昨晚上他和弘晝睡在一起,自己雖知道沒發生什麼事兒,可旁人並不知道。就如同今日裏弘曆的誤會,那是離得更近的,還要那樣揣測呢。

雍正離得遠,怕是道聽途說,就更加要誤會,然後便是……

此時若真是雍正知道了,必然沒有先責罰弘晝的道理。如今瞧著,弘晝還是他屬意的繼承人,自然不能夠就此放棄了——當年太子胡鬧得更甚,也沒見康熙如何處置太子——那麼倒黴的,必定就是胤祈了。

這回叫過去,不知道要說什麼話呢……警告?或是威脅?或是暗中敲打?

胤祈心中忐忑,眼前已經到了養心殿了。殿門口停了一停,高無庸進去還不到一呼吸的功夫,裏頭就跑出來小太監急急地道:“王爺進去吧,皇上請呢。”

進了裏頭,照常是在書房裏。雍正坐在書案後頭,手裏拿著折子,翻得飛快,顯見是沒有看進眼裏去。胤祈一進門,他便丟下了折子,兩隻眼睛盯著胤祈。

等胤祈走得近了,跪下請安,半晌卻不聽雍正叫起。胤祈也不敢抬頭,屋裏靜得呼吸可聞。胤祈隻屏住氣,聽見雍正一呼一吸,很是沉重,似是在努力忍耐著什麼的樣子。

過了不知多久,直到胤祈跪得膝蓋都發麻了,才聽見上頭雍正道:“起來吧。”

爬起來時,不經意間胤祈的目光正對上雍正的眼睛,隻見那一雙沉黑眸子裏頭,竟是空洞洞的,沒有情緒似的。

胤祈頓時一怔,不知是一種什麼滋味浮現在心頭。

這也並不是第一回了,隻是每每瞧見雍正這麼將他自己的情緒都全數隱藏起來的樣子,胤祈總是難以克製,要有種想要替他難過一般的情緒。

隻聽雍正道:“今兒怎麼宣了你這麼久才見人?昨兒又跑去哪裏了?”

胤祈忙收束心神,低頭答道:“回皇上,原是和四阿哥五阿哥去往城外莊子上了,想著今兒是休沐,也鬆散片刻。回來時還帶了五阿哥莊子上的西瓜,說是要孝敬皇上的。”

雍正冷哼一聲,道:“用不著了!他們若真知道孝順,也……”

他本是極快地說了這麼一句,隻是話到一半,卻猛地又頓住了,過了半晌,才道:“你也竟是跟著他們胡混?如今年歲也不小了!你須得知道什麼叫做避忌!”

胤祈聞言,好似耳邊驚雷一般,猛地抬起頭來,雍正的神色之中,瞧不出任何感情,應當……就是認真想要警告他這麼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