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破鑼嗓子是的吼叫聲,門終於被打開。
一個上窄下窄,中間奇兵突起的中年婦人怒氣衝衝地打開門,不耐煩地看著他們。
“姑媽,是我,我是小明。”王小明有些尷尬地打招呼道。
“……哦。是你啊。”她的臉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這麼晚,有什麼事麼?”
王小明原本想說借宿,但是對著這樣一張冷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巴爾突然上前一步,冷冷道:“沒什麼,隻是來提醒你一件事。”
她似乎現在才看到他,不由被他的容貌和氣勢壓得氣焰一低,“什麼事?”
“到時間上廁所了,省得尿床。”巴爾說完,酷酷地拉過王小明就走。
王小明的姑媽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會回味過這句話的意思,心裏更加莫名其妙,忍不住追出去想問,卻看到巴爾和王小明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巷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身後似乎跟著一隻……老虎?
啪。
她反手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生疼。
說明不是做夢。
她覺得尿意瞬間刺激大腦。
“上完廁所睡覺吧。”她喃喃自語著,飛快地退回屋裏,關上門。
釋放(下)
連續在現實中找住所失敗的王小明和巴爾決定用空間。
但是他們進去不到兩秒就出來了。
雖然幻滅森林的老虎比較強悍,可以連續幾天不吃,但是它顯然沒忍住連接幾天不拉。巴爾原本準備再另外建立一個空間,但是王小明突然很興奮道:“巴爾,已經過十二點了。”
“所以?”
“我去找自動取款機取錢,然後我們就能住酒店了。”王小明歡樂地蹦起來。
為了節約走路時間,他們各自選擇了最快捷的方法。
幸好是半夜,路上來往行人車輛不多,所以隻有兩輛車撞牆,一輛車追尾,三個行人撞電線杆——真的是幸好。畢竟不是每個人的心髒都能承受見到一隻自由的老虎跟著一個似老鷹非老鷹似人類非人類的生物在眼前跑過的。
王小明取完錢,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旅館住下。當然,老虎是從二樓的窗戶跳進去的。
折騰了大半夜,旁邊又多了兩隻不識相的電燈泡,巴爾也沒什麼繼續的心思。於是本該春色扛不住的夜晚就這樣被扛住了。
第二天,王小明將老虎和普利普利留在旅館,自己一大早就和巴爾出門,又是水果又是鮮花又是補品的買了一大堆東西,將剛取的兩萬塊用得隻剩幾千才算罷休。
巴爾跟在他身後,一邊往空間裏丟東西,一邊皺眉頭道:“你看父母還送鮮花?”
“不是,這是送給哥哥的。”他轉回頭道,“我想去看看哥哥。”
“你知道他住在哪家醫院嗎?”
“不知道。我打個電話問問媽。”王小明說做就做,拿出手機撥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居然是王父。
王小明的聲音一下子低了八度,“爸。”
“回來,我有話問你。”王父的聲音冷冰冰的,不複昨日狼狽。
電話掛斷,王小明心裏惴惴,連帶著鮮花也暗淡起來。
巴爾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莫名其妙道:“你在怕什麼?”別說他現在已經是二代血族,就算不是,不還有他在麼?
王小明強笑道:“在大多數孩子的心目中,父母都是強大的,不可忤逆的。”
巴爾腦海浮現王父的音容……“人類真是神奇的種族。”
王小明道:“難道你心目中沒有強大到不可忤逆的存在嗎?”